我不敢离得太近,怕她突然回头。
路过一家电影院时,阿强停了脚。
门头上挂着巨幅海报,红底黑字,像一张张开的嘴。
他仰头看了一会儿,又低头在手机上划了划,然后把手机举到妈妈眼前。
妈妈凑近看了一眼,摇摇头,伸手要拉他走。
阿强没动,反手把她的手攥紧,贴在裤缝边,嘴角往上一挑,说了句什么。
妈妈僵了一下,抬手想打他,又放下来。
她扭头往四周扫了一眼,像在确认有没有熟人。
阿强趁机揽住她的肩,半推着她往售票处走。
妈妈的高跟鞋在台阶上崴了一下,整个人往他身上靠了靠。
阿强就势把她圈在怀里,手臂从她腰后绕过去,指尖落在她腰侧,轻轻一收。
妈妈拍了他手背一下,却没挣开。
我站在街角,看着他们消失在影院门口暗红色的门洞里。
我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上气。
犹豫了很久,我还是走过去,买了一张同一场次的票,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
进到影厅时,灯已经暗了,银幕上正放着广告,光影一明一灭,把偌大的空间切成无数块。
我猫着腰,贴着墙摸到最后一排坐下。
眼睛适应了黑暗后,我开始往前排找。
人不多,稀稀拉拉散在中后区。
我一眼就看见了他们——阿强坐在靠过道的位置,妈妈坐在他左边,再过去是两个空位,像故意隔开其他人。
片子上演了二十分钟,阿强的手从椅背上滑下来,落在她腿上。
那动作极慢,像怕惊动谁。
手指先是搭在她膝盖上方,不动,像在试衣料和丝袜的温度。
妈妈的身子僵了一下,但没有让开。
她的手原本叠在裙摆上,这时慢慢移开,放到座椅扶手上,指节攥着,根根发白。
阿强的手指动了,向上滑了一小段,然后又停住。
他侧过头,凑近她耳边,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发丝,不知说了句什么。
妈妈摇了摇头,幅度极小,可身体却往座椅里陷了陷,像要把什么藏起来。
阿强没再问,那只手继续往上游,像条又慢又稳的水流,从她膝盖,到裙摆边缘,又探进裙摆下面。
妈妈为什么不制止他?为什么不制止他猥亵的行为?难道妈妈也在享受着?嫉妒和愤恨让我喘不过气来。
妈妈为什么不出手制止?
为什么眼睁睁看着那猥亵的行径继续?
她脸上那抹神情,是我看错了吗?
嫉妒与愤恨交织翻涌,几乎要将我胸腔撕裂,让我无法呼吸。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浊重起来。
银幕上的对白像隔着一层水,嗡嗡地响。
我想挪开眼,可脖子像被钉住了,怎么都转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