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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第4页）

“周六定下来了。”她轻声说，“以后就是正式的了。”

“正式的。”我说，“回去好好看书，好好走路，别多想。”

她点点头，在门洞的灯下把薄开衫的领口往上拉一点，却把领口那道弧裹得更紧，乳肉沉实地坠在胸前，隔着薄料也能看出分量。

她转身上楼时丰厚臀部在裙摆下晃了一下，油亮黑丝的腿根在楼梯灯里一闪，很快消失在转角。

我站在湿步道上，木棉花又落下一瓣，落在我鞋尖。

我把它捡起来，放进那张写着周六晚六点的纸的背面。

福安那边，乐仪的身体已经把第二天的维持表抄好，油亮开档丝袜的裆部开口在灯下露出一线，足弓绷着，鞋跟点地。

我把两边的窗都关紧一点，心里那点从三月三十日就含着的抖，今晚终于被一句我愿意稳稳托住了。

五月十二日，审稿意见回来了。

我在南坪办公室的电脑前点开邮件，附件里三份意见排得整齐。

第一眼扫过去，没有直接的拒字，却每一份都在挑同一个地方。

第一份说反事实没有完全盲，主指标的改进可能是在已知答案后调出来的。

第二份说真实压缩链路的弱关联假说，凭什么说弱，强一点会怎样没有说清。

第三份说即使主结论有边际显着，额外补传的预算若放到更强的压缩基线里对比，会不会就没优势了，还问这个结论在别的领域是不是也能看到同样方向。

我把三份意见转成文字贴进共享文档，福安那边，我用乐仪的身体在书房把蓝皮本翻到新的一页，一行行抄要点，季修在旁看着，字写得比平时慢。

窗外又下起零碎的春雨，雨点打在玻璃上，霓虹被雨丝切成细线，粉白光顺着窗台淌进来，落在桌面那叠错位符表上，把黑字染得有点湿。

晚上我和季道韫坐在她书房那张小桌两边，她穿着薄开衫，黑丝膝头并拢后偏向我，K罩领口随她低头看我打印的意见摘要轻轻晃，乳肉在薄料里沉得柔和，臀线在椅面上绷出饱满的弧，却被裙摆规矩地盖住。

她的复习册放在一旁，复健表压在最上面，已经写到五月中旬，十分钟拆两段的记录没有断过。

我把三份意见用她能听懂的话说了一遍，没有把术语全倒出来。

“就是三个人看了我们的作业。”我说，“第一个说我们改作业时偷看了答案，第二个说我们对真实链路的设想没有说清弱到什么程度会怎样，第三个说我们有没有跟更厉害的别的作业比过，是不是只在这类材料上才行。”

她点点头，把笔帽轻轻转了一下。

“那偷看答案要怎么证明没有偷看。”她问。

“把答案先藏起来。”我说，“用一份谁都不能改的盲测集，谁都不知道答案，做到最后才打开看。还有把每一步的调整都画成曲线，让别人看到没有因为看到答案才调参数。”

她听懂了，眼里有点亮。

“第二个呢。”她问。

我指了指文档里那两行。

“我们要多做一件事。”我说，“把弱分成两种，一种是少传，一种是传了会被修。两种都让预算变化，看结果是不是还是稳的。再把弱的程度不断加重，看什么时候会不行，也说清楚。”

“第三个呢。”她又问。

“补最强的基线。”我说，“把额外补传的预算放到别的更强的压缩方法里再比一次。还有换几个材料和领域试试，是不是都能看到同样的趋势，哪怕只是方向一致。”

她把我说的这几条在自己的本子上抄了一份，字很小，却一行行对齐。

她胸口那道弧随着她抄写轻轻起伏，黑丝小腿并拢，足尖在桌下轻轻点地，丝面在灯下泛着柔暗的光，鞋跟贴着足弓，轻轻晃，丰厚臀部在椅面上压出柔和的痕。

我看着她抄，早上刚看到意见时的那种紧张，慢慢被踏实盖过去。

批评不再是砸在一个人头上的锤，而是落在两个人桌上的一张清单，清完一行就少一行。

我把错位符表的角对齐，纸面被雨光染得有点湿，雨后的霓虹光在纸面拉长，窗外的雨丝还在轻轻敲。

我心里其实还有一点慌。

投稿前我以为把曲线和基线都补好了就能少被挑，现在看来挑得更细才是常态。

但这种慌和三月那晚等稿号时的慌不一样，那时的慌张是空虚的，现在的慌张有了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