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他轻声说,“我们回家。”
沈清鸢缓缓抬起眼睛看着他,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开口问道:“小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沈渊一怔,“王阿姨打电话给我的。”
“不是……我是问……”她顿住了,像是在组织语言,但酒精让她的大脑中一片混沌,“你为什么……要来?”
“因为你是我妈。”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了她某个脆弱的地方,她的眼眶又红了,嘴唇剧烈颤抖起来。
“那你为什么……不怪我?”
“怪你什么?”
“怪我是个……”她哽住了,“是个坏妈妈。”
“你不是坏妈妈。”
“我是。”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倔强起来,“我对你不好。我对你太严厉了,我总挑你的错,我从来没夸过你,你考年级第二我还骂你,你帮我做家务我还冷着脸,你关心我我还让你别管。我不是一个好妈妈……”
沈清鸢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头已经歪到一边,眼睛彻底闭上了。
“妈?”沈渊轻声喊她。
没有回应。
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胸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紧绷的身体松了大半,像一只累极了的小动物,终于放下了所有戒备。
沈渊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酸涩。
“你不是坏妈妈。”沈渊低声说,虽然知道她已经听不见了,“你是最好的妈妈。”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只露出半张泛红的脸和散乱的长发。
然后他蹲下身,一手揽住她的肩膀,一手穿过她的膝弯,用力把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沈清鸢比他想象中要轻,抱起来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她的身体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脑袋耷拉在他肩窝里,呼吸喷在他脖子上。
王语岚已经结了账,在包间门口等他。
“小渊,你真行啊。”王语岚看着他抱着沈清鸢走出来,脸上露出一个不知道该说是欣慰还是心酸的表情,“你妈平时那么强势,谁能想到她也有这一天。”
“王阿姨,今晚谢谢你。”
“谢什么,她是我朋友。”王语岚摆了摆手,又看了一眼沈渊怀里醉得不省人事的沈清鸢,“路上小心,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沈渊点了点头,抱着沈清鸢往电梯走。
酒吧里的音乐还在响,有人在角落里笑得很放肆,沈渊穿过那些声音,穿过明明暗暗的灯光,怀里的女人沉沉地睡着,对外界的一切毫无知觉。
电梯门合上,外面的喧闹被隔绝了。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渊低头看着沈清鸢,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嘴唇微微张开,发出很轻的呼吸声。即便喝醉了这么狼狈的样子,她还是美的,真实的脆弱的美。
电梯在一楼停下,沈渊抱着沈清鸢走出华天大厦,深夜的凉风迎面扑来。
沈清鸢在他怀里轻轻抖了一下,身体本能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沈渊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用自己的身体帮她挡风。
“车来了。”王语岚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下来,帮他们拉开后座的车门。
沈渊把沈清鸢小心地放进去,让她靠在后座上,然后自己从另一侧上了车。
车子启动,驶入深夜的车流。
沈清鸢原本是靠在后座上的,但车子一转弯,她的身体就往旁边歪过去,脑袋在车窗上磕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沈渊赶紧伸手把她拉回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沈清鸢顺势窝进了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呼吸一下一下地喷在他脖子上,痒痒的,热热的。
她的身体随着车辆的轻微颠簸往沈渊怀里滑,衬衫的领口被蹭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片白腻的肌肤和蕾丝胸罩的形状。
沈渊低头看了一眼,呼吸顿时变重了。他把外套往上拉了拉,遮住那片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