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醉。”沈清鸢说。
然后她试图站起来证明自己没醉,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沈渊眼疾手快接住了她,她的身体撞进他怀里,他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她的肩膀很窄,骨架纤细,但肩膀上的肌肉却硬得像两块铁板,即使醉成这样也无法完全松弛。
“还说没醉。”王语岚翻了个白眼。
沈清鸢被儿子扶着,身体靠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胸口。她的手抓住他T恤的前襟,手指攥得很紧,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
沈渊感觉到她的呼吸,又急促又重,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头顶正好在他下巴的位置,散开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带着酒精的味道,还有她身上的香味,即使喝了这么多酒,那香味还在顽强地残留着。
还有别的。
他能感觉到她胸前那两团丰满正紧紧压在自己胸膛上,柔软,饱满,弹性的触感清晰得令人心悸。
她的心跳也传过来了,砰砰砰砰砰砰,快得不像话。
沈渊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胸口那两团柔软的触感上移开,他拍了拍沈清鸢的后背,用尽量平稳的声音说:“妈,别喝了,我们回家。”
“不要。”沈清鸢闷在他胸口,声音含糊不清,“我还要喝。”
“你不能再喝了。”
“你没资格管我。”她突然用力推了他一把,从他怀里挣出来,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回沙发里。
她伸手去够桌上的酒瓶,沈渊抢先一步拿走酒瓶,放到她够不着的地方。
沈清鸢瞪着那双泛红的丹凤眼,眼角还挂着没擦干的泪水,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微微噘着。
那表情不像是在发怒,更像是在撒娇,她瞪着眼睛的样子,像一个被抢走玩具的小姑娘。
“给我。”她说。
“不给。”
“沈渊,我是你妈。你给我。”
“你是我妈,所以我才不能给你。”
沈清鸢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不再争了,她肩膀垮下来,整个人陷进沙发里,低着头,散开的长发遮住了脸,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王语岚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小渊,你妈妈这几天一直怪怪的。”
“什么意思?”
“前几天突然说要去出差,然后今天突然打电话叫我出来喝酒,一见面就闷头喝,问她什么也不说,然后又突然问我:‘你说我是不是个坏妈妈?’”
沈渊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你一个人把小渊拉扯大,供他上最好的学校,每天加班还要回家给他做饭,你要是坏妈妈,天底下还有好妈妈吗?她听了没说话,又灌了一杯,然后说:‘你不懂。’我问她不懂什么,她就不说了,开始哭。”
王语岚说着,声音也有些发涩:“小渊,你妈妈这个人,什么事都往肚子里咽。她不说,不代表没事,你多关心关心她。”
“我知道。”沈渊说。
王语岚看了看手表:“快十二点了,我得回去了,明天一早还有个会。你能把她弄回去吗?”
“能。”
“行,我帮你们叫代驾。”
王语岚点点头,拎起自己的包,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沈清鸢。
“我去结账。”
“嗯。”
包间里只剩下母子两人。
爵士乐的旋律从外面传来,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明明灭灭,映在桌面上摇曳,在沈清鸢脸上投下晃动不定的阴影。
沈渊在她面前蹲下身,轻轻拨开遮住她脸的头发,她的睫毛湿漉漉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