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恐惧底下还有别的什么,是一种被她压着但压不太住的怯意,像是做错事的小孩面对长官时的那种底气不足的心虚。
“我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在辩解。
我的妻子在跟一个哥布林辩解。不,不是普通的哥布林,是族长。
是上一次录音里那个她对着交合、然后在高潮中叫老公的存在。
她在跟它解释什么?她有什么需要跟它解释的?她是圣职者,哥布林是她的狩猎目标,她见到它应该拔剑才对,为什么要解释?
“你误会了,族长大人,我不是要来——”
然后录音断了。
不是正常的结束,是被暴力切断的,像是有人伸手掐住了她的手腕,或者把录音器从她身上拽下来扔出去。
“DOO——DOO——DOO——”
我把录音器握在手心里,手心里全是汗。
十一月二十七号,她第三次进入矿洞后只过了两天,甚至没能抵达洞穴的核心,就被族长截住了。
我的妻子在跟那个东西解释什么?
她来矿洞是为了救后辈的,她带了更多的补给和更精良的装备。
作为驱魔师,她的职责是对抗魔物,就算是面对族长,她应该做的是战斗,是拔剑,是用圣光净化它。
但她没有。
录音里没有任何兵器碰撞的声音,没有她战斗时那种短促有力的指令,只有一个女人在慌乱地辩解着什么,好像她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被发现了。
我闭上眼睛,耳朵里还回荡着刚才那个“我不是——”的尾音。
那个声音是我妻子的声音,但我从来没有听过她用这种语气说话。
即使是跟我说话的时候,即使是最亲密的时刻,她也没有用过这种近乎撒娇的、底气不足的辩解。
她从来都是理直气壮的,哪怕是错了,也是挺直了背认错,绝不会软下来讨好。
但在那个哥布林族长面前,她软下来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按下了继续播放的按键。
“BEEP——”
耳机里忽然炸开的声音让我整个人一哆嗦。
“等等——录音设备——不——不可以——关掉——快关掉——呜啊——”
她的声音是尖叫,声音里的那种恐慌我从来没有听过。
那不是面临死亡时的恐惧,而是一种更私密的、更无法言说的、被侵犯到某个不堪的位置时才会发出的惊惶。
背景里传来电流的滋滋声,那种高频率的刺耳噪音在耳膜上来回刮擦,中间夹着某种低沉的、滚动的、不是从人类喉咙里发出的怪笑声。
哥布林的怪笑。
然后她的尖叫声就被堵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从喉咙最深处被挤压出来的、长长的、带着电流背景音的呻吟。
“呜啊啊啊啊——————”
那声音被拉得很长很长,长到我的呼吸也跟着停住了。
那呻吟不是单一的,它在某一个瞬间颤了一下,然后被更高频的电流声覆盖,然后又颤了一下。
她的声带在每一波电流的刺激下剧烈收缩又松弛,发出的声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在喉咙上反复揉捏。
“用————用电流——刺激乳头————”
她的声音已经不成句子了,每个字都被电击的刺激打断,破碎成一堆拼命往外蹦的音节。
她的语气是在求饶,但声音已经被电得变了调,求饶里夹着某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不受她身体控制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