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节奏的、被撞击的、一深一浅的呻吟。每一下都跟上一次不同,时轻时重,时缓时急,像是在唱着某种淫乱的和声。
那个低沉的声音又响起来,更近了,更清晰了。它在她的呻吟下面铺成了底板,然后又忽然炸开来,变成了一声浑厚的咆哮。
紧接着,她的呻吟也从缓慢变得急剧起来,被那咆哮推到了更高的地方。
“嗯——哈——哦——啊啊——咿啊、咿啊、咿啊——”
声音被顶得支离破碎。
然后,她忽然开口了。
“老公——”
我在她被顶碎的声音里忽然听到了这两个字。
“老公——老公——啊——啊——好——好深——”
她的声音很哑,哑到了几乎认不出来的程度。
但每一声“老公”,都带着一种近乎哭腔的期盼,像是她想通过这个称呼抓住什么东西,但她越叫,那个抓住的东西就越遥远。
“老公——呜——老公——啊啊——我不——我不行了——啊——”
她没有任何学术解析了,没有岩柱也没有魔力了,没有图腾也没有草药了,只剩下一个被她打碎了的称呼,和一堆失去了所有含义的生理反应。
“呜——哼哼哼——要——要——要去了——去了——啊啊啊啊——咿——”
然后是一声。
很长很长的。
呜呜咽咽哭泣的呻吟。
最后是一声浑厚的、低沉的、不属于人类的咆哮。
闷雷般的一声,在录音里炸开,炸出几秒的余韵,然后——
“DOO——DOO——DOO——”
录音结束了。
然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新的录音了。
我摘下耳机,放在膝盖上。
那些声音还在我的耳朵里面回荡着。她的“老公”,她的呻吟,她的高潮,还有那个不属于人类的低沉的咆哮。
它们搅在一起,在耳蜗里反复撞击。
我终于知道她在矿洞里经历了什么了。
她以为自己在探索矿洞,发现了岩柱和草药,但实际上她吃的、喝的、涂的,还有她坐在上面自己动的那个东西——那是同一个东西。
是哥布林族长的身体。她在跟它的交合里弄明白了一切,但她当时已经逃不掉了。
她真的逃掉了吗?还是那个哥布林族长故意放她走的?
我不知道。
我只看到她两天后醒来,对我说要回去救后辈,然后她就真的回去了。
她回去了。
手里还握着剑,法袍干干净净的,背挺得很直,步伐很稳。
她说要回去的时候,眼睛里的倔强一如既往。
窗外的鸟又叫了一声,然后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