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恩赐赐给人家——”
背景里的肉体碰撞声开始加速,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每一下都砸在耳膜上。
然后妻子的呻吟声也随之加大了音量,那种声音里的急促感,我太熟悉了。
“老公——在这个矿洞中——”
她的声音已经不成句了。
她努力想对录音机说话,但每发出一个字就会被下面的节奏撞散。
“感谢上帝的眷顾——因此魔药——我才得以生存。”
然后她喘了一下,随即又说。
“感谢主——不教我们遇见试探——教我们脱离凶恶——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直到永远——阿们——”
她用的是主祷文。
每一个字都是神圣的,是她在教会里念过千百遍的。但现在这些字被性包裹着,被呻吟弄湿了,被背景里那个“呱唧呱唧”的声音垫在下面。
她的声音高亢而诚笃,像是一名信徒在向主祈祷着,但每滑出几个字,旁边的男人的肉棒就会插入她的更深处。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然后是一段长长的、尖锐的、被堵住的呻吟。
高潮。
她在高潮。
我太了解那个声音了。
那是每一次我们在床上做到最后时刻她发出的声音,是一种整个身体都弓起来的、失控的、完全放弃抵抗的嘶叫。
“咿——啊——啊啊——哦——咿呜——呜——呜——呜——”
那声音绵延了很久很久,在最高点颤抖着、破碎着、到最后已经听不出音节,只剩下一连串被性刺激碾磨到没法呼吸的、没有任何含义的嘶鸣。
“DOO——DOO——DOO——”
录音在一片呻吟声中挂断。
www。
她的高潮并没有全部录进去。
它断在高潮最猛烈的那个点上。
我摘掉耳机,在安静中喘息着。
过了几分钟,也许只是几十秒,我再次把耳机抵在耳朵上。
只剩最后一段录音了。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指在发白的指节旁边的蓝色血管之下曲成一个握的姿势。
然后再次按下播放键。
“BEEP——”
耳机里忽然炸开了声音。
不是她的声音。
是某种低沉的、浑厚的、在胸腔里滚动的声音。
不是人类的发声器官能发出的声音。那声音像是石头与石头之间互相摩擦,又像从大地最深处的裂缝里逃出来的。
非常有节奏,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往外蹦,汇聚成某种有意义的、结构完整的句子。
我听不懂那个语言。但那个声音在说什么,我在骨子里是知道的。
然后,她的声音混了进来。
“嗯——哼——哈——啊——啊——”
全是呻吟。
不是说话,不是留言,不是给我听的任何东西。只有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