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外面有一棵叶子已经掉光的梧桐树,枝条光秃秃的,影子落在墙上,歪歪扭扭的,像是什么不祥的符号。
站了几分钟,我回到椅子旁,坐了下来。录音还在继续。
还有三段录音没有听完。
我拿起耳机,重新戴上,按下播放键。
手指头僵冷得不像是我自己的。
“BEEP——”
“亲爱的老公……”
她的声音已经变了。
像是隔着一层雾气在说话,每个字都被柔软的水汽包裹着,变得含混不清。
语气还在,但那底下的东西已经不是那个果断利落的驱魔师了。
“今天是……十一月……十二号……”
她一边说一边轻哼着。
从第一个字开始就是如此,像是她已经被融化成了一滩什么软软的东西,每发出一个音节,都伴随着一声从鼻腔里漏出来的、软绵绵的轻哼。
“我和后辈……走散……嗯……十一月七日左右。嗯——”
她说得很费力。
不是在生理上费力——每个字都说得很轻很软,几乎像是在撒娇——而是她需要不断地说服自己、提醒自己,才能让声音稳定在半空中,而不是全部塌下去。
“我只能通过……录音……记录时间。”
轻哼。
喘息。
“使……使自己,保持……冷静。”
然后,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不是语气轻了,是音量忽然变小了,像是把嘴从录音设备旁边移开,转向了别的方向。
“你轻点……”
她这么说。
我整个人僵住了。
“把人家的乳房……挤在一起……嗯——”
那个“嗯”不是之前那种轻哼,是更重的、更长的、尾音带着明显颤动的喘息。
像是乳头被什么含住了,正在被舌头包裹着碾磨。
“把乳头——哼——放在嘴里——用舌头包裹着——”
她的话被埋在了喘息和湿漉漉的舔舐声里,每说两个字就需要停下来呻吟一声,然后像是攒够了力气,才能继续往下说。
“嗯——哼——哼——”
呻吟声从低沉到高亢,来回起伏。
“受——受不了了——别——”
然后是一个短暂的停顿。
“数日前,矿洞内的岩柱波动,使得录音设备中断。”
她的声音回来了一点点,像是在努力撑起某种东西。
“让老公你担心了吧。”
“嗯……哼——别咬——”
她又转向了那个方向。
那个不是录音机的方向。那个有人在她身边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