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丝洪流被一分为二,地面轰然崩裂。
“如此着急的攻势,莫不是被本座说中了吧?”夜凉子被迫后退,长发在身后狂舞不休,眼中却亮起了危险的兴奋光芒。
“住口,小桃到底在哪里?”凌若雪挥剑而立,再也按捺不住内心躁动,牙关紧咬,神情充满杀意。
“呵,汝也忒急躁了些。”
夜凉子足尖点在墨丝交织的虚空,银铃轻响,姿态悠然,“那孩子的命,本座且替汝保着,暂时还丢不了。况且……本座今日兴致不错,倒也不介意让汝师姐妹见上一面。”
闻听此言,凌若雪如遭雷击,清冷的眸底深处掠过一抹颤动。
“她…在哪?”
纵使她深知这多半是乱人心智的饵,可林小桃三字,终究是她命里的唯一。
她那如影随形的剑势竟生生一滞,不由自主地停下步履,死死盯着对方,等待着夜凉子的话。
夜凉子见状,嘴角那抹戏谑愈发浓郁。
她终于确信,林小桃便是这冰山美人的软肋。
“汝,想见她……?”她并不急着开口,反而刻意拖长了尾音,在那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摩挲着指尖,半晌才悠悠道:“倒也不难。汝先将手里那柄碍眼的玩意儿,丢了吧。”
夜凉子的笑意如毒蛇吐信,不带半分温度,“若不然,这见面的情分,便无从谈起。”
“妖人!”凌若雪银牙紧咬,握剑的手因用力而指节泛白,“真当我是三岁孩童么?阵前弃剑,岂非自折双臂,任人鱼肉!”
“呵呵,那确实,换作本座,也是万万不肯的。”
夜凉子竟坦荡地点了点头,随即语锋一转,带上了几分诡谲的庄重,“也罢,本座便以道心起誓——待汝弃剑之后,本座绝不主动侵犯汝分毫,如何?好好考虑一下吧。”
死寂般的沉默席卷了每个角落。
凌若雪眉间微蹙,神色挣扎,似在权衡那不可言明的交易。
反观夜凉子,姿态愈发悠然自得。
她在等候的间隙,漫不经心地朝一旁待命的傀儡民女招了招脚,唤出一人。
那民女面色木讷如泥塑,恭敬地膝行至她跟前。
“给本座舔干净。”
夜凉子伸出右足,语调清冷,透着不容置疑的矜贵与残酷。
那人闻言,眼中竟无半点挣扎,仿佛领受的是什么至高无上的恩赐。
她卑微地伸出双手,捧起那只纤巧白皙的裸足,如获至宝般小心承接。
随即便探出舌尖,一点点将那足底沾染的尘埃舔舐殆尽。
双足摇曳,带动腕间铃声悠悠回荡,在这诡谲的气氛中显得愈发虚幻荒诞。
一时间,空气中只余下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吮舐声,凌若雪见状,脸色瞬间阴沉不已。
良久,夜凉子才满意地颔首,转过头,笑意不达眼底:“考虑得如何了?”
“弃剑之后,你我互不侵犯,更不可伤及小桃与我同门性命。”凌若雪声若寒蝉,字字冰冷,终是那份牵肠挂肚压过了理智,“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一言为定。”夜凉子微微一笑。
寒风肃杀,两相对峙。
凌若雪闭了闭眼,五指一松,掌中灵剑颓然落地,在石阶上撞出凄清的冷响。
“呵呵…”夜凉子目睹那剑坠地,眼中满意的光芒交织,好似一切尽在掌握中。
“小桃呢……她人在何处!”凌若雪见她迟迟不动,顿以为对方欲要反悔,愤恨地低吼着。
“哼哼……放心,本座虽为魔道中人,却最是重诺。这就让汝瞧瞧,那孩子如今的模样吧。”
夜凉子脸上的戏谑之色陡然盛放,猛地扭过头,朝着木桩林间,发出了一声清脆而亢奋的长啸。
“——把她带上来吧!”
旋即,便见那几名面如死灰的民女如梦魇惊醒,身躯齐齐一抖,旋即僵硬地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