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轻哼很短,但尾音往上飘的时候,花厅楼下听得一清二楚。
世子夫人站起来,走向楼梯口。
她与我擦肩时,脚步不停,我只来得及闻见她衣带上残留的淡淡药香。
她一手扶着楼梯扶手,另一手托着腰,一步一步慢慢登上那吱呀作响的旧木梯。
她没有问他们在做什么,也没有喊他们。
她只是在那扇暖阁门外,轻轻将门推开一条缝。
里面的声音便清清楚楚传了出来。
先是湿黏的低响,再是乔氏断断续续的讨饶——“别捏那儿……大嫂还在楼下……”然后是赵四的笑:“大嫂又怎么样?又不是没见着过。”
门又开了一寸。
那一刻我站在楼梯转角,恰好能透过门缝看见里面的情形。
光线很暗,只有小窗照进来的一束日光。
赵四半坐在那张还没来得及搬走的梨木矮榻上,乔氏被他面对面抱在腿上。
她的背斜对着门,浅紫色薄衫褪到臂弯。
赵四正扶着她一截细细的腰,她轻轻往下沉时,整个人都在打颤,双手紧紧攀着赵四的肩膀,脸埋在他颈窝,咬着不肯出声。
但那根巨物每没入一截,她腿侧细细的肌肉便绷紧一分,然后随着他慢慢离开又松弛下来,那松放的瞬间从她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她自己或许都听不见的细碎鼻音。
这时门口一声极轻的衣料摩擦。
乔氏没有听见。
但赵四听见了。
他抬起头,越过她微微起伏的肩,对门缝后面露出的妇人轮廓微微扬起嘴角。
“门开着呢,不一起午歇?”
乔氏身子一僵,猛转过头,看见门外站着的世子夫人。她的脸霎时涨得通红。“大嫂……我……”
世子夫人没有说话。她扶着门框,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腹部。那轮廓在门缝照进的日光下,像一座小小的山丘。
她抬起头。
她的脸也是红的,但她脸上的红,不再是第一次在主院窗下被褪去衣衫时的羞耻。
那是一种更深、更暗、从体内某个深渊中浮上来的温度。
没有人逼她。
这屋里没有人用偏方哄她、用药气骗她、以名节要挟她。
没有人说“别在这里,他在”。
世子不在这里。
二少爷不在这里。
这里只有她,与她亲手推入这张网的弟妇。
她慢慢走进暖阁,转身将门轻轻掩上,带落了门边的插销。
乔氏仍旧跨坐在赵四腿上。
赵四腾出一只手扶住她的胯,胯骨在他掌心微微发抖,他却并不急着继续,只是侧头望着世子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