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终于在某一次较重的撞击下失声说了一句:“轻些……孩子……”
孩子。她腹中已有孩子。她不敢说那是谁的。我也听不出她在求谁。
接着是赵四黏稠的笑语:“嫂嫂这会儿倒知道疼了……可也不能是小的一个人出力啊,嫂嫂也……对,就这样……嫂嫂从前就是这么伺候世子的?难怪世子日日……”
她竟真的依了。
床榻在这一刻换了节奏。
床板的吱呀声并不急促,而是每一响都拖得深长。
间隔里夹杂着她轻微的喘息,和一种低而湿黏的声响——那是她配合着赵四的动作,自己微微抬起腰又缓缓落下时,紧实圆臀压在床褥上那层层迭迭的摩挲。
赵四在教她。
不是强迫,不是逼迫。
他只是把手放在某处,她便知道该往哪里动。
这只是他们间无数个夜晚磨合出来的默契,还是从一开始便刻在她身体上的本能?
我分不清。
我只知道,在这一刻,在这间房里,在她沉睡的夫君身边,她正一丝不挂地跨在另一个男人身上,用自己的臀腰,套着那根不属于她夫君的东西。
月已偏西。梅枝的影落在窗纸上,被风一吹便碎成无数细碎的墨点。我蹲在树下,膝盖已全然失去了知觉。然后我听见她的声音忽然变了调。
“……不行……不行了……啊!”那是她拼命咽又咽不回去的一声尖细的高音。尾音撞在床帷上折返回来,被她自己咬成了漫长的闷哼。
然后,她哭了。
那哭声很轻,很碎,像是什么东西终于被碾成了粉末。然后她哽着嗓子说:“你……你不准射……听见没……不许……”
赵四喘着笑了一声:“来不及了,嫂嫂。”
她的哭声在那瞬间陡然拔高,又被她死死咬住。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安静得只剩两道喘息。
一道是赵四,低沉而满足;一道是她,抖得像是风里的残烛。
我在那死寂中站起身。
腿已没了知觉,我踉跄了一下,手扶在梅树上,树皮粗糙的纹路硌着我的掌心。
我听见赵四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这次声音极轻,但却清清楚楚。
他说:“嫂嫂最好怀上。小的种,比世子不差。”
她没回话。
我转身走了。那夜我劈了一整夜的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