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赵四又试探了一句。她仍未应。耳中只有她与世子两道呼吸一轻一重地交织着,像是某个诅咒的回声。
然后我听见赵四开始脱她的衣裳。
那声音极轻,不是扯,不是撕,是一层一层地解开。
外衫、中衣、里衣,她的每一件衣物都像是受了潮的宣纸,在赵四指尖被一层一层地揭开。
每剥下一层,我的心便被攥紧一分。
她在梦中轻轻呻吟了一声。那声音很柔,尾音向上飘,像一片羽毛落在烛火上,还没触到便已被自己的热度灼成灰烬。然后她又睡沉了。
赵四又弄了半晌,床榻终于发出第一声“吱呀”。
不是翻身,不是挪动。
是承载了两个人的重量后,那根旧床梁无可奈何的呻吟。
我听见他缓缓将她翻了过去——衣物与床褥的摩擦声像钝刀拉过粗布。
然后他慢慢压了上去。
那是她第一次没有哼。
至少最初的几下,她没有。
我只听见赵四粗重的喘息和床榻越来越频繁的晃动。
但很快她便醒了。
醒在她夫君的榻上,醒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
她发出了一声极短促的抽气,像是刚从噩梦中惊醒却发现噩梦正压在自己身上。
接着是慌忙的低语——声音太碎,隔着厚墙我只听见“你……”“别……”“他……”这几个单字。
每一个字都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在往后退,但退到一半便被赵四的动作撞得粉碎。
然后,“别”——这一次拖得很长,却断在半截,像一根终于被抻到极限的丝弦。
赵四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低而稳,像安抚一只惊马的轻声:“嫂嫂放心,他醒不了的。”
然后是她的呜咽。
那呜咽很低,闷在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嘴。
随即我便听见了熟悉的、细细的水声——她那条深藏的软肉,在她拼命想要抵抗的时候却已经不由自主地绞住了闯入之物。
那细微水声只有我屏住呼吸才能听见。
但赵四显然也感觉到了。
因为他在那之后低低笑了一声,哑着嗓子说:“嫂嫂嘴上说不,里头可不是这样。”
她没有回答。
或说她的回答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床榻的“吱呀”声已开始变得规律,从慢到快,从轻到重。
那声音和她压抑着的一声声闷哼叠在一起,从她夫君的榻上,穿透木墙,刺进我蹲着的窗下。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手里攥着那把柴刀,指节已因用力过度而失了血色。但我没有动。我只是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