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的声音仍然平静。“我二十二岁了。我可以决定自己住哪。”
“是因为他吗?”
她没有回答。
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我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天花板。清晨的光线在天花板上投出一道细长的亮痕。
“如果我说我不希望你搬过去呢?”
她看着我。“为什么?”
因为我看到了你哭着坐在床上的背影。
因为我看到了卓凡锁骨上的抓痕。
因为我看到了你在过去几天里经历的那些我不知道该怎么命名的变化——从白色蕾丝睡裙到深蓝连衣裙,从不锁门到锁门再到不锁门,从“哥,晚安”到今天清晨的“我想搬出去住”。
因为我害怕如果她搬过去了——那条线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但我说不出口。
任何一句我说得出口的解释都会暴露我自己。
暴露我在门缝里看过她。
暴露我自慰时想过她。
暴露我站在漫歌家的餐桌下任由她的脚蹭着我的大腿——同时想着她。
我什么都没说。
“你觉得你搬过去是对的选择?”我最后问。
“我不知道。但我想试试。”
我看着她。她的眼神坚定。那个坚定是新鲜的——像刚学会站立的人第一次松开扶着墙的手。
“如果你搬过去了——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她看着我,表情里有一丝极淡的变化——不是笑,但接近。“好。”
那天下午,予晴收拾了她的东西。
不多——两个行李箱,一个背包。衣服、护肤品、书、一些零碎的东西。她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环顾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什么。
我站在客厅里,没有帮她收拾。
她拖着行李箱走出来的时候,我伸手接了一个过来。
“我帮你拿过去。”
她没有拒绝。
我拎着一个行李箱,她背着背包拖着另一个行李箱,走出了家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在我们脚步下逐一亮起。对门的门开着——漫歌站在门口,穿着家居服,看到我们走过来,侧身让开了门口。
“房间准备好了。”她说。
我拎着行李箱走进去。
那间空房间在走廊的尽头——客厅过去左手第一间。
房间不大,但有一扇朝南的窗户,采光很好。
床已经铺好了,床单是浅灰色的,窗台上放着一小盆绿萝。
我把行李箱放在床边。
予晴跟着走进来,把背包放在椅子上。
她站在窗前看了看窗外的景色,然后转过身。
“谢谢哥。”
那声“哥”让我的胸口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