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数着自己的呼吸,不知道数到多少的时候终于失去了意识。
【7月14日第十天清晨终局的开端】
我醒来的时候是清晨六点。
天刚亮,光还是冷的、灰蓝色的。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线里没有暖意,只有一种干净的、未被打扰的宁静。
我坐起来。头有些沉,但意识清醒。
我走出房间。
予晴的门开着——她醒了。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宽大衬衫和牛仔短裤,赤着脚,蜷在沙发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水。
她看到我走出来,没有说“早”。
她看着我,目光跟之前几天都不一样——不是回避,不是红眼眶,不是醉后的迷蒙。是一种安静的、已经做出某种决定之后的平静。
“哥。”
她的声音很稳。
“嗯。”
“我想搬出去住。”
我站在走廊里,手还搭在门框上。
清晨的光线在她的轮廓上镶了一层冷灰色的边。她的头发还没梳,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嘴唇的颜色浅淡。
她看起来像一夜之间变了一个人。
“为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水杯,然后抬眼看向我。“我觉得我不该住在这里了。”
“这里是你家。”
“这里是你的房子。”她说。“我来琴屿是因为你在这里,你是我哥,你说我可以先住你这。但这不应该是长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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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客厅里,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隔着一张茶几,面对着她。
“是因为漫歌?”
她顿了一下。“不全是。”
“那是因为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清晨很安静,江面上偶尔传来一声悠长的船笛。窗外的光在慢慢变亮,从冷灰变成浅蓝。
“因为我该长大了。”她说。
我看着她。她的表情很平静。那个平静不是装出来的——是真正想清楚之后的平静。
“予晴,你不需要——你没必要急着走。你可以住到你想走的时候。”
“我现在就想走了。”
她的回答没有犹豫。
我坐在沙发上,两手交叉握在膝盖之间,低着头看了自己的手一会儿。
“找到地方了?”
“漫歌姐说她那边还有一个房间。我可以先租她的。”
我的头抬了起来。
“你要搬到对面去?”
“不是搬到对面。”她纠正我,“是搬到她那边。她刚好有一个空房间。”
“跟卓凡一起住?”
她沉默了一拍。“那栋房子有三个房间。漫歌姐一间,卓凡一间,还有一间空的。”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