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
漫歌站在门口,斜靠在门框上,没有说话。
她的表情是平静的——没有胜利者的微笑,没有“我告诉过你”的得意之色。
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旁观者在一场她已经知道结局的戏剧中,等待最后一幕的落幕。
我从那扇门里走出来。
经过漫歌身边的时候,她低声说了一句话——低到只有我能听到的音量。
“她还会更完整的。”
我在走廊里停了一拍。没有回头。没有回应。我走回自己家的门口,打开门,走了进去。
门在我身后关上。
房子空了。
我站在客厅中央,四周安静得不真实。空调的低鸣。冰箱的嗡声。窗外的江水在远处无声地流动。
我妹妹搬到对面去了。
她住在漫歌和卓凡的房子里——在那座我亲手走进的蛛网的正中央。
而我一个人留在这边。
我在沙发上坐下,坐了很久。窗外的光线从偏白变成偏黄,再变成橘红,然后慢慢暗下去。
我没有开灯。
我坐在黑暗中,像一座被遗弃在退潮后的沙滩上的空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