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堂主!我在这边!”
没过多久,崖顶上方传来一个粗犷汉子惊喜交加的呼喊声:“会主!我找到夫人了!夫人在下面!”
紧接着,金晓芬那略带颤抖、充满激动的声音传了下来:“好!马上准备下去!”
没过一会儿,“唰唰唰”的摩擦声在空旷的谷底响起。
三条粗壮结实的麻绳从那云雾深处垂了下来。紧接着,两道人影顺着绳索快速滑落。
最先落地的,是一个高头大耳、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他两边太阳穴高高隆起,显然是个内家好手。
紧随其后的,是一身劲装的金晓芬。
我定睛看去,心头不由得微微一酸。
才短短半个月不见,这位曾经威风凛凛的黑道霸主,整个人竟消瘦了一大圈,那张原本英气勃发的俏脸此刻写满了憔悴与疲惫,眼眶深陷,显然这些日子为了寻找我们,受尽了煎熬。
这鹰峡涧深不见底,高达万丈,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弄到足够长的绳索并找到这里,鹰会的办事效率和金晓芬的执着,着实令我惊叹。
因为有外人在场,金晓芬强忍着心中的思念与情意,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与我简单地寒暄了两句,便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猛地扑进金玉芳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娘……呜呜呜……女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金玉芳紧紧地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眼眶通红,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傻孩子,别哭,别哭,娘这不是好好的吗?”
金晓芬抹了把眼泪,哽咽道:“我没哭,我只是……只是太高兴了。”
金玉芳摸着她消瘦的脸颊,心疼道:“娘见到你也很高兴。”
说完,她似乎是想起了刚才与我的缠绵以及做出的那个决绝的决定,眼神极其复杂、幽怨地瞥了我一眼。
母女俩抱头痛哭了一阵,金晓芬的情绪终于渐渐平复下来。
她恢复了会主的威严,转头对那个中年汉子吩咐道:“金堂主,通知上面的兄弟,可以拉我们上去了。”
那汉子正是鹰会天鹰堂的堂主金刚,他恭敬地抱拳道:“是,会主!”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枚信号弹,用力一拉。
“砰!”
一朵绚丽的烟花在云雾中炸开,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金晓芬看着烟花升空,回头对金玉芳说道:“娘,信号已经发出了,我们可以上去了。”
我们三人走到绳索前,按照顺序抓紧了麻绳。
最先上去的是金刚堂主,他在前方探路;金晓芬紧随其后排在第二;而我,则刻意留在了最后,让金玉芳排在第三,正好处于我的上方。
这鹰峡涧气候极其恶劣,云雾中不知隐藏着什么飞禽猛兽,崖壁更是陡峭湿滑,难保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我跟在金玉芳下方,若有任何突发状况,我都能第一时间护她周全。
金玉芳何等聪慧,她立刻就明白了我此举的用意。
她低下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感动。
但一想到两人即将形同陌路,这丝感动瞬间化作了更深的悲苦,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强迫自己转过头去。
在崖顶众人合力转动绞盘的拉扯下,我们在云雾中缓缓上升。
足足过了半天的光景,我们终于穿破了那层厚厚的浓雾,安全地登上了崖顶。
双脚踏上坚实土地的那一刻,一股带着草木清香的新鲜空气扑面而来。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顿觉心旷神怡,仿佛重获新生。
我转过头,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金玉芳的身上。
巧合的是,她此刻也正静静地看着我。
四目相对,虽然碍于周围鹰会众人的目光,我们谁也没有说话。
但在这无言的凝视中,彼此的心意却已通过那十五天的水乳交融,彻底心领神会。
**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邪笑。
**玉芳,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龙啸天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