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收到传讯,都会用指甲抠东西。”达妮娅指指西格莉卡的裙摆,“上次抠缎带,这次抠裙子。再抠下去,裙子要破了。”
西格莉卡低头一看,果然把那片裙摆抠出一小团毛糙的线头。她连忙松手,把裙摆抚平。
达妮娅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是你家里人?”
西格莉卡没说话。
“催你回去?”
还是没说话。
“昭日者继任的事?”
西格莉卡猛地抬头。
达妮娅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很温柔,但那双薰衣草色眼睛底下压着一层西格莉卡看不懂的东西——很暗,很沉,像有什么在瞳孔深处缓缓地、危险地转动着。
“你怎么……”西格莉卡的声音哽住了。
“猜的。”达妮娅说。
她伸手把西格莉卡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你从昨天就心不在焉,加上今天这个脸色,不难猜。”
她顿了顿,手指顺着西格莉卡的耳廓慢慢滑下来,落在她下巴上,轻轻托了一下。
“所以呢?”达妮娅的声音压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她的呼吸喷在西格莉卡耳畔,温热的,带着苹果的甜味。“你要回去吗?”
西格莉卡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近了,近到她能在里面看到自己苍白的、六神无主的脸。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不知道,想说你告诉我该怎么办,想说你带我走吧,带我到一个没有昭日者、没有纯净之躯、没有族人期待的地方去。
可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达妮娅看着她,慢慢弯起眼睛,笑了。
那笑很轻,很软,像一片落在冰面上、即将化掉的雪。
“不着急。”她说,“回学院还要好几天。你慢慢想。在那之前——”她的手指从西格莉卡下巴滑下来,落在她膝盖上,隔着裙摆,用指尖极轻极轻地画了一个圈。
“——你现在是我的??。别想那么多。”
西格莉卡的呼吸乱了一拍。
她感觉到达妮娅的手在裙摆下缓缓移动。
牛车还在颠簸,车轮碾过一道车辙,把她的身子往上颠了一下,也让达妮娅的手指滑得更深了些。
西格莉卡浑身一僵,飞快扫了一眼车厢里的人——大家都在做各自的事,没人往这边看。
车夫背对着她们,哼着小曲,鞭子甩得慢悠悠。
“达妮娅……”西格莉卡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气音,“会被看到的。”
“不会。”达妮娅的声音很轻,几乎被车轮声盖过去。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自己那件宽大的披风扯过来,盖在两人交叠的腿上。
披风很厚,深色,把下面的一切遮得严严实实。
“这样就好了??。”
她的手指隔着黑丝裤袜,在西格莉卡大腿内侧不紧不慢地揉着。
西格莉卡的黑丝是出门前新换的,薄而韧,紧紧裹着她的腿,把那点温度都锁在里面。
达妮娅的指尖顺着丝袜的纹理往上滑——滑过膝盖,滑过大腿中段,最后停在那片最敏感最柔软的地方,用指腹轻轻地、打着圈地按压。
她按得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