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头碰舌头。
触感是温热的、湿滑的、柔软的,苏婉清的舌面上有一层薄薄的唾液,混合着铁观音的茶味和更淡一层的酒味——白的?
红的?
苏牧没有分辨,因为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舌头的动作上。
苏牧的舌头开始绕着母亲的舌头打转。
不是温柔的纠缠,是强硬的缠卷——舌尖先勾住苏婉清舌尖的底部往上翻,让她的舌头被动地翻了个面,暴露出舌底那层更嫩更敏感的黏膜,然后舌面整个压上去,用力舔舐那片敏感区域。
苏婉清的身体抖了一下。
舌底的黏膜神经密度远超舌面,被粗暴舔舐的触感让一股陌生的酥麻从舌根窜进了后脑。
五年。
五年没有被人亲过嘴了。
上一次有另一个人的舌头在自己口腔里是什么时候的事?
苏建国走之前?
那已经是多久前了?
她甚至记不清最后一次夫妻接吻是哪天了,只记得苏建国不是一个特别擅长亲吻的男人,吻起来总是很匆忙很潦草,像是在完成一个前戏任务清单上的打勾动作。
但现在口腔里的这条舌头完全不一样。
不是潦草的。
是侵略性的,是有目的的,是在每一寸口腔黏膜上都留下领地标记的。
苏牧的舌头从她的舌底滑开,舌尖挑过了上腭的粗糙表面——那里的横纹褶皱在被舌尖拨弄时产生了另一种不同质地的触感——然后沿着上排牙齿的内侧一路滑到了门牙的背面,在那里停了一下,舌尖轻轻地弹了一下门牙背后的那个凹陷。
痒。
苏婉清的手指在苏牧胸膛上的抓握力度变了。
从“推”变成了“抓”。
不是抓紧要推开的那种抓,是手指无意识收缩、指尖陷进了T恤面料里但并没有施加“推”的方向力的那种抓。
推力在消失。
不是因为接受了。
是因为嘴唇和口腔的感官信号太密集太强烈了,正在大量侵占大脑的处理带宽,用于下达“推开”运动指令的那部分带宽被挤压到了不够用的水平。
身体在背叛。
唾液分泌在增加。
这是一个纯粹的生理反应——口腔内有异物(另一个人的舌头)进入时,唾液腺会自动加大分泌量,但问题是多出来的唾液需要被处理——正常情况下会吞咽掉,但苏婉清的嘴被苏牧的嘴唇完全封住了,吞咽反射受阻,唾液在两个人唇齿交缠的缝隙中越积越多,开始从嘴角渗出来。
一条细细的亮线从苏婉清的左侧嘴角滑下来,沿着下巴的弧度往下流。
苏牧用吮吸的动作把那些多余的唾液收走了——嘴唇在接吻的间隙收拢成了一个“O”形,对着苏婉清的下唇用力一吮。
这一吮让苏婉清的下唇被整个含进了苏牧的嘴里。
然后苏牧咬住了那片下唇。
不是真的咬,是上下齿尖轻轻扣住了下唇的肉,牙齿的锋利边缘压在了嘴唇柔软的表面上留下了两道白色的齿印,然后用力吮吸。
负压。
血液在负压的作用下加速涌向了下唇的皮肤表层,唇面从原本的自然粉色迅速充血变红、变深红、变得肿胀饱满。
“嗯……”一个声音。
从苏婉清的鼻腔里溢出来的。
不是抗议的“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