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这个动作的问题所在——当她把脸侧过来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她能看清苏牧脸上每一个毛孔的程度,近到两个人的呼吸已经能碰在一起的程度。
她看到了苏牧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对。
不是儿子看母亲的眼神。
是什么东西?
苏婉清的大脑在零点几秒的时间里试图给那个眼神分类——如果是在官场上,如果对面是一个男性下属或者同僚用这种眼神看着她,她能在零点一秒之内识别出那是什么并做出相应的防御反应,但对面是自己的儿子。
“儿子”这个身份标签在她的认知系统里自带一道豁免通道,让所有来自这个标签的信号在进入判断流程之前先被打上“安全”的前缀。
这道豁免通道让她的反应速度慢了整整一拍。
致命的一拍。
苏牧的右手动了。
五指张开,从侧面伸过来,拇指和食指扣住了苏婉清的下巴两侧的骨节位置,中指、无名指和小指托住了下颌的底部,整只手形成了一个精准的钳形固定——力度不是最大的,但控制精度极高,下巴被扣住之后苏婉清的头部转向被限制在了极小的范围内,无法左右偏转,只能朝苏牧的方向。
动作太快了。
从无到有不超过半秒。
“小牧你干什……唔!”四个字出了三个半。
第四个字被堵在了嘴里。
苏牧的嘴唇压上来了。
不是蜻蜓点水的碰触,不是亲吻脸颊时偏了方向的意外,不是任何可以被归入“无害解释”类别的接触方式。
是唇对唇的、正面的、带有明确侵略意图的嘴唇碾压。
苏牧的下唇卡在了苏婉清的上下唇之间,上唇压住了她的上唇,接触面积覆盖了整个嘴唇的范围,力度大到苏婉清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唇被压变了形,被碾得扁平贴在了牙齿上面。
苏婉清的眼睛瞬间瞪到了最大。
瞳孔收缩。
大脑空白。
白了大概两秒。
这两秒里她的意识处于一种“信号过载导致的系统宕机”状态——太多的信息同时涌入处理中枢但没有一条能被正确解析:“儿子在亲我”,“嘴唇碰嘴唇”,“他掐着我的下巴”,“这不是意外”,“他是故意的”——这些信息的优先级互相矛盾,系统不知道先处理哪一条,于是全部卡在了队列里。
两秒之后宕机恢复,第一条被处理的指令是:推开。
苏婉清的双手抬起来,掌心按在了苏牧的胸膛上,手指抓住了T恤的面料,用力往外推。
推不动。
不是完全推不动,苏婉清不是没有力气的女人,常年游泳和瑜伽保持了不错的核心力量,但苏牧的上身肌肉密度远超她的推力上限——那些穿衣服看不出来但脱了衣服线条分明的肌肉在这一刻展现了绝对的力量差距。
苏牧没有被推开哪怕一厘米。
反而贴得更紧了。
掐着下巴的右手稍微调整了角度,拇指从下巴侧面滑到了下巴正面靠下的位置,食指勾住了下颌骨的底部,这个微调让苏婉清的嘴被轻轻掰开了一条缝——不需要太大的力,拇指在下巴尖的位置施加一个向下的分力就能让闭合的嘴唇松动。
缝隙出现了。
苏牧的舌头挤了进去。
舌尖先行,从苏婉清上下唇之间的缝隙刺入口腔,碰到了她紧咬着的牙关——她在用牙齿做第二道防线——但舌尖找到了上排牙齿和下排牙齿之间那道并不完全密合的接缝,沿着接缝往里滑,滑过了牙齿表面的光滑釉质,碰到了牙龈的柔软表面,然后舌头变宽变厚,强行撬开了上下牙关之间的空隙,整条舌头探入了苏婉清的口腔。
“唔唔……唔!”抗议声被堵在了嘴里。
声带在震动,但发出来的声音全部被苏牧的嘴唇和舌头封堵在了口腔内部,变成了一串含混的、闷闷的鼻音。
苏牧的舌头在母亲的口腔里开始了扫荡。
舌尖先碰到了苏婉清的舌头——她的舌头在本能地后缩,试图躲避入侵者,缩到了口腔的后部几乎抵着软腭——但苏牧的舌头更长更灵活,追了上去,舌面贴上了她的舌面,从根部到舌尖一路碾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