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员显然没料到她说变就变,下意识将右手向柜台下面收了一点,“白小姐认错人了。”
“那就让我看一眼。要是真的没有,我再向您赔罪。”,厚若楠俯身撑住柜台,暗红色羽毛沿着肩头垂下,黑纱后面的笑容温柔得近乎无辜。
银白项圈与乳白色长手套被深色木面衬得格外醒目,她明明没有碰到对方,却把距离压得恰到好处,硬是将一场盘问演成了真假难辨的旧情重逢。
周芷靠近厚若雪,小声问道:“她平时也这样?”
“薄筠在的时候,她连陌生男人的话都不能随便接。”
杨岚岚看得很有兴致,“那今天确实不能太早放她出去。”
领班又坚持了片刻,最终还是摊开右手,拇指内侧果然沾着没有洗净的蓝色印泥。
他只得交出藏在柜台下面的舞厅印章,承认有人让他伪造托运单,却坚持自己只负责搬运C-12,并不知道箱子里面装着什么。
厚若楠接过印章,笑得十分满意,“多谢配合。”
等领班退进值班室,她立刻朝另外三人招了招手,“现在可以抄他的仓库了。”“我们是查验,不是抄家。”
“差不多。”
四个人迅速分开。
杨岚岚根据仓库编号,在木箱后面找到了那只已经被撬空的海关黄金箱;厚若雪从领班的登记簿里查到,C-12确实已经被送上“白鹭号”,交接人正是驻港经理;周芷则沿地面的新鲜拖痕找到一道藏在轨道下面的暗门,门后的通道可以直接抵达码头。
厚若楠什么也没有翻,只站在值班室外仰头看着屋檐。
一把系着C-12铜牌的钥匙被压在第三片活动瓦下面,只露出一小截红绳,旁边恰好立着一架带有绿色标记的检修梯。
厚若雪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若楠,薄筠说过,不能攀爬超过一米的布景。”“我知道。”,厚若楠回答时已经走到梯子前,横过一只长靴,让细跟从两根梯档之间错开。
“知道还爬?”
“她现在又看不见。”,说完这句,她便扶住梯子向上攀去。
十二厘米鞋跟无法正踩梯档,她只能让两只长靴轮流侧落在绿色踏面上,浅茶色裙摆也随着抬腿不断向上堆,很快便露出了被乳白色胶衣紧紧包覆的膝弯与大腿。
周芷站在下面看了几秒,眼看裙角还在继续向上滑,只好伸手替她按住,“本小姐不是来给你托裙子的。”
“再坚持两步。”
“爬梯子的人明明是你!”
厚若楠已经笑着翻上检修台,跪在斜顶内侧掀开第三片瓦,将那把钥匙取了出来。
铜牌背面只刻着一行字:C-12,白鹭号下层货舱,“找到黄金了,沈同肯定也被关在那里。”
周芷仰头看着她,“知道了。现在一格一格下来,你要是摔了,本小姐可不替你向薄筠解释。”
厚若楠嘴上答应得很好,下到最后两级时却嫌周芷挡路,扶着栏杆便向旁边一荡,直接落到了地上。
细跟在木板上敲出重重一声,她屈膝稳住身体,裙下的锁具与体内装置也随着落地猛地向下一坠;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她腰间一紧,却只是扶着周芷的肩膀缓了半秒,随即又笑了起来。
周芷拉开轨道下面的暗门,潮湿的海风立刻涌进仓库。
门后是一条通往码头的石阶,尽头已经能够看见“白鹭号”亮起的船灯;四个人没有再浪费时间,沿着通道一路跑了过去。
最后一处场景在“白鹭号”上。
守在登船桥前的驻港经理陆宗铭要求她们出示登船凭证,杨岚岚递上航运公司的董事授权,“C-12是海棠歌舞厅的货物,我来取回自己的东西,陆经理没有意见吧?”
陆宗铭无法拒绝,只能按下登船桥的开关。
金属桥刚刚落稳,厚若楠便提起裙摆冲了出去,周芷几乎与她同时起步,厚若雪也立刻跟上,只来得及在后面提醒一句,“不要在桥上跑。”
可她自己的脚步一点也不慢,杨岚岚在最后面走了几步,眼看前三个人越跑越远,索性合上账簿,也提起长裙追了上去。
四个人的鞋跟一高一低地敲过金属桥面,裙摆被海风吹得乱成一片,永贞服下的锁具也被奔跑、转身和急停接连牵动,但是没有一个人肯先慢下来。
厚若楠仗着抢跑,最先碰到船舷,周芷却从系缆桩内侧绕了过去,抢先按住货舱入口。
“本小姐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