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薄曦说,“线轮由少爷和您共同控制。”
周芷靠进丈夫怀里,仰头看了一会儿:“薄曦今天意外地好说话。”
厚若雪则获准进入双线风筝体验区,最初几次转向还有些生硬,不到十分钟,她已经能够让风筝连续划出两个方向相反的弧圈。
临近四点,体验时段结束,她把风筝交还给工作人员,站到专业表演区围绳外,准备看接下来的低空编队。
六只红白相间的三角翼同时升空,在海面前排成两列,随后迅速压低高度,第一组低空交叉即将开始,一阵强风突然掠过旁边的普通风筝区。
一只单线风筝猛地受风上扬,塑料线轮从一个孩子手里脱落,被绷紧的细线拖着滚过草地,钻进专业飞行区。
线轮沿围绳内侧继续滚动,离厚若雪只有两步,她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
“若雪小姐,不要越线。”薄曦已经看见她的动作。
“我踩住就行。”
“停下。”
厚若雪判断自己只需再走一步,裙装下的永贞服已经给出警告,右脚还是踩住了滚动的线轮。
就在这时,一只尚未完成拉升的红白风筝从她头顶掠过。
风筝线贴着膝前扫向草面,厚若雪本能地后退,鞋跟却在草地上一滑。
她侧身跌坐下去,浅灰色裙摆沾了一片草屑,姿势实在算不上体面。
薄曦越过围绳,把人扶回场外。
确认她没有受伤以后,才看向已经被工作人员捡走的线轮,“现场人员已经在处理,您进入飞行区,只让选手多了一个需要避让的人。”
厚若雪也看向那只线轮:“但我确实踩住了。”
“您也确实摔了一跤。”薄曦说,“在明确制止后仍越过围绳,今晚二十一点,九十分钟踮脚罚站。”
“九十分钟?”
“是。”
厚若雪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向厚趣:“哥,我只是想帮忙……”
“我知道。”厚趣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没受伤就好,处罚照办。”
她把刚才的过程重新想了一遍,最后点头:“好,我接受处理。”
几分钟后,低空编队表演重新开始。
厚若雪回到休息区,把后面的节目安静看完,再没往围绳边走。
傍晚离开公园时,她也没有再提那九十分钟。
众人回到杨宅,距离九点只剩二十多分钟。
厚若雪没等薄曦提醒,便主动把手机交过去,回房换下沾着草屑的外衣,随后去了二楼的小训练室。
周芷对自己的好奇心一向没什么抵抗力,尤其这次受罚的人不是她。薄曦把黑色惩戒箱带进训练室时,她立刻牵着厚趣跟了进去。厚若雪回头看见她,便知道这位嫂嫂绝不是专程来表达关心的。,嫂嫂也要旁观?”
“本小姐只是确认薄曦有没有公正处理。”
“嫂嫂可以先把笑收起来,再说这句话。”
周芷抿住唇角,努力摆出严肃神情。
训练室中央亮起一圈柔和白光。
薄曦没有立即让厚若雪站进去,而是先解除永贞服的无痕拟态。
乳白色从领口和袖缘显现,手镯、臂环与脚镯也先后恢复成银白色。
厚若雪抬手准备解外衣,动作忽然停住。她回头看向仍留在房间里的厚趣,“哥也要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