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个周期到来时,她的膝盖终究软了一下,薄曦从后面扶住她,把人带进遮挡帘内。
她抓紧薄曦的手臂,眼尾已经逼得通红。
五分钟的对接振动终于结束,三栓共振随之迅速衰减。
周芷的模拟孕腹仍绷得又圆又硬。
又一阵宫缩从小腹深处压向腰骶,她隔着口塞哭喊,身体每一处肌肉都在试图躲开那阵直接写进神经的疼痛。
医务人员推着担架抵达时,周芷已经经历了第四阵完整宫缩,最后一波疼痛沿子宫球扩散开,眼前的灯光很快模糊成一片,随后便在丈夫怀里失去了意识。
杨岚岚比她多坚持了不到半分钟,也在厚平托住后脑时闭上了眼睛。
重新睁开眼睛时,周芷最先看见的是浅灰色天花板。
她花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躺在医务室的检查床上。
腹部已经恢复平坦,腰后与盆底仍残留着宫缩模拟结束后的酸痛。
口塞和口罩都已收回,两条手臂平放在身侧,永贞服维持着默认形态。
她低头看了一眼,立即撑起半个身体,“本小姐的衣服呢?”
银白色贞操胸罩、束腰、贞操带、大腿环、脚镯和十二厘米长靴全暴露在医务室灯下,周围还站着两名陌生女医生。
薄曦立即起身扶住她:“医疗处置时脱下来了。”
“你总算醒了。”隔壁床的杨岚岚放下水杯,“你的靴子比我的鞋惨,两只鞋跟都从里面顶穿了。”
厚若雪坐在房间另一侧的检查椅上。
她没有昏迷,外穿衣物与浅灰短靴都保持完整,永贞服也仍处于无痕拟态状态。
双膝并拢,手掌规规矩矩地放在腿上,只有耳根还留着一点没褪干净的红。
周芷看了她几秒:“你没挨子宫电击?”
“没有。我停在最终保险线以前。”
“还差多少?”
厚若雪移开视线:“我没有看记录。”
杨岚岚隔着帘子问:“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杨姐姐,我现在不想讨论这个。”
年长的女医生看了一眼终端:“最高记录距离最终保险线还剩百分之一点七。”
厚若雪转头看她:“医生,这个数字一定要当着她们说吗?”
女医生等房间重新安静下来,才把终端放回桌面,“先说结论。三套永贞服都没有损坏,三位也没有受到实质性损伤。这次意外来自外部机械共振。三套永贞服使用的是同一代内置装置,阴道塞、尿道锁和后庭塞的稳定组件都有接近三赫兹的低阶固有频率。平台传来的振动正好覆盖了这段频率,所以三件装置同时发生共振。”
周芷沉默片刻:“本小姐以后离三赫兹远一点。”
门外的家属等候区里,厚趣和厚平隔着玻璃看见她们重新说起话,紧绷许久的神情终于松了下来。
厚平的灰色羊绒衫已经被杨岚岚抓出几道皱痕。
他坐在沙发里,从手机上替妻子挑了两双新鞋。
问过薄曦周芷的鞋码以后,又添了一双与原来款式相近的短靴。
众人在园区餐厅吃过一顿迟来的午饭,抵达临海草坡时已接近三点半,按照医嘱,周芷与杨岚岚当天不能参加需要奔跑和急停的项目,只能留在遮阳棚下休息。
周芷看着空中交错翻飞的三角翼,很快生出一点遗憾:“本小姐只是被永贞服处罚,身体又没有受伤。”
“少夫人上午发生过短暂意识丧失。”
“坐着放一只小风筝总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