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向后仰着,头顶的发髻已经散了,黑发像水藻一样贴在肩颈。
周行知低头亲她,一只手从她腋下绕到前面,抓着她一只乳房。
那影子大得惊人,像一颗被拉长的白桃。
吴媚的身子慢慢往下滑,又被他扶起来。
两人纠缠在一起,像两棵泡在热水里的植物。
戴秋文听见她叫了一声,很轻,像从喉咙深处涌出来的:“行知……别这样……秋文会听见……”周行知说:“听见就听见。他喜欢听。”吴媚像哽了一下,没再接。
水声更大了,像要把一切都盖过去。
可那些断断续续的、又湿又软的喘声,还是从门缝里渗出来,像一根根细针,扎在戴秋文耳朵里。
他站在门边,像被施了定身术。
过了很久,水声忽然变了,变成一阵急一阵缓,像有人靠在水柱下面来回撞。
吴媚的声音也变了,又尖又碎,像被水流冲得站不稳:“啊……你别……这样站不住……要摔了……”周行知的声音又低又急,像从喉底往上顶:“摔不了。我抱着你。你夹紧一点。”吴媚“呜呜”地哭出来,又不像哭,像舒服得受不了。
那声音一浪一浪地往门缝外涌,把戴秋文逼得后退了两步。
他回到客厅,把电视音量开到最大。
新闻已经播完了,换成广告,一个女声在唱歌。
他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被从里面掏空。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成了一个旁观者,一个站在门外的男人,连进去说“不”的资格都没有。
他也不是没想过反抗。
有一回,他喝多了酒,半夜回来,正好撞见周行知在玄关跟吴媚接吻。
吴媚的睡袍已经被扒下半边,露出大半边雪白的肩头和被黑色蕾丝裹得极紧的胸。
周行知一只手扣着她的臀,正把她往墙上按。
吴媚一条腿已经抬起来,勾在他腰后,两条雪白的大腿在玄关的灯下亮得发腻。
戴秋文当时脑子一热,冲上去就朝周行知脸上打了一拳。
那一拳很重,把周行知打得撞在门上,嘴角立刻渗出血来。
可周行知没还手,只是看着他笑,笑着笑着,忽然说:“哥,你打我没用。你看看她。”戴秋文转过头,看见吴媚已经软坐在了地上。
她睡袍半敞,那对巨乳从黑色蕾丝里满出来,像两团被捂得发烫的雪。
她的脸又红又湿,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嘴唇还在抖。
她说:“秋文,你别打他……是我愿意的。是妈愿意的。”她说“愿意”两个字时,声音又轻又黏,像从水底浮上来的。
戴秋文的拳头松了,像被人抽掉了骨头。
他退后一步,看着眼前这个他养过、爱过、恨过的女人,忽然觉得,自己从未真正拥有过她。
她对他好,对周行知也好。
她的身体那么软,心也那么软,软到装得下所有人,却从不真正属于谁。
他转身走进卧室,把门反锁。
他听见吴媚在门外叫他,声音又急又软,像要哭出来。
他没应。
后来他听见周行知说:“哥,别怪她。她只是需要我。你给不了她那种舒服。”他躺在床上,用枕头捂住脸,像要把所有声音都闷死。
可吴媚的哭声还是从门缝下钻进来,像水一样,慢慢把他泡软,泡烂。
第二天,他当没事一样出门。
吴媚追到门口,拉着他的手,眼睛肿得厉害。
她没说话,只把脸贴在他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