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腰细得惊人,从侧面看,像被谁用两只手掐住了似的。
她的脸上还带着泪痕,睫毛湿成一簇一簇,嘴角有一点淡红的口红晕开。
她怀里抱着一只枕头,像从后半夜起就一直那么缩着。
戴秋文站在门口,像被这一眼钉住了。
他看见她的脚趾还微微蜷着,脚背上还裹着半截被磨破的肉色丝袜。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她没醒。
呼吸很浅,像随时会散。
他走到床边,慢慢坐下。
床垫往下一沉。
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睁眼,只把怀里的枕头抱得更紧。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哑着嗓子叫:“秋文……”
那声音像从梦里漏出来的,又小又软,像一块将化未化的雪。
戴秋文没有应。
他伸出手,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她的额头。
她的皮肤凉凉的,又湿湿的,像在海风里吹了一夜。
他拉起被子,慢慢盖住她。
她缩了缩,像被这动作惊醒了一点。
她睁开眼,看见他,眼睛里又湿又红,像两盏被水冲淡的灯。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黏住了,过了好几秒才挤出极细的声音:“你回来了。”
“嗯。”他说。
“他走了。”她说,“天亮前走的。”戴秋文点头。
她看着他,眼泪慢慢流下来,从眼角滑进发丝里,像两条极细的银线。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又哑又轻:“他说你同意了。他说你收了股权,把我……给他了。”戴秋文没说话。
他低头看她的手。
她的一只手还抓着被子边,指节发白。
他把她那只手掰开,放进自己手心里。
她的手又凉又软,像一块刚从凉水里捞出来的玉。
他慢慢说:“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吴媚没答,只看着他。
过了很久,她忽然从床上坐起来。
被子从她胸口滑下去,那对极白极饱的乳房全露出来,在晨光里轻轻晃着,乳尖又红又肿,像被吸咬过很多次。
她的脖子、锁骨、胸口,甚至小腹和腿根,到处是深深浅浅的红痕,有的已经发青,像开了一身的碎花。
她没去遮,只把两条腿从被子里挪出来,光脚踩在地板上。
她的腿还在抖,像昨晚被折腾得过了。
她站起来,只走了两步,就腿一软,往前栽去。
戴秋文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她整个人贴进他怀里,两团软肉撞在他胸膛上,像两团被太阳烤软的云。
她没挣,只把脸埋进他颈窝,极小声地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