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袜又薄又滑,像第二层皮肤,把她的大腿裹得又亮又腻,腿根处紧绷着,像随时要裂开。
周行知会把她的内裤勾到一边,直接捅进去。
她一定会哭,会求他轻一点,又会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像只被打湿翅膀的鸟。
她会说“别在这里”,又说“秋文还在外面”。
然后周行知会说,他已经把你卖给我了,他收了钱,他不要你了。
吴媚就会哭得更凶,可腿会张得更开。
她从来就是这样。
越哭,越是软得没边。
戴秋文靠着墙,一动不动。
他想离开这里,想坐电梯下楼,想去车里抽一整盒烟。
可他走不了。
他的腿像被钉住了。
他的耳朵像被这寂静的楼道和门后那点极细微的响动给吊住了。
他明知道每多听一秒,自己的心就会被多剜一刀。
可他挪不动。
声音渐渐大起来。
他听见吴媚在叫,先是很低很细,像从鼻腔里漏出来的,断断续续。
接着就压不住了,一声比一声软,一声比一声湿。
那声音隔着门,又像从墙壁里渗出来,混着周行知低低的喘。
他听见她在喊“慢点”,又听见她在叫“行知”。
那两个字像被她在嘴里含化了,叫得又媚又黏,带着一股从身体深处翻上来的潮气。
他听见她的细高跟一只一只掉在地上,发出“啪、啪”两响,像两滴极重的水。
然后是一阵极大的响动,像有人被抱起来,又摔进床里。
他闭上眼,后脑抵着墙,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那只牛皮纸袋。
纸袋在黑暗中发出极轻极脆的响,像一只将死未死的蝶。
他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楼道的声控灯又灭了。
他就在黑暗里,听着那扇门后不断传出的、又湿又重的拍打声。
那声音很密,像有人用掌根一下下拍在浸了水的棉花上。
吴媚的叫声已经变了个调,不再像求饶,也不再像哭。
那是一种从喉咙最深处翻上来的、被彻底撞开的声音。
像闸口被冲塌,水漫过一切。
她叫得又高又亮,尾音拖得极长,像在唱,又像在喊。
她喊“太深了”,喊“到底了”,喊“周行知,我要死了”。
每一个字都湿漉漉的,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戴秋文听见这些,像听见另一重世界里的回声。
他甚至在某一刻觉得,自己像被压在床下,听见身上的人一下一下凿进去。
他的手指发抖,抖得拿不住烟。
他背过身,把脸埋进臂弯里,像要把所有声音都挡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