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往门口走。
走到玄关时,他停了一下,没回头,只说:“主卧在走廊最里面。床单早上刚换过。”说完,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
那一瞬间,他听见吴媚喊他,声音又急又软,像哭出来。
可那声音被门板切断了,只剩一点极薄的余震,贴着他的后脑,越来越远。
他站在楼道里,没有走。
夜风从走廊尽头的小窗灌进来,吹得他后颈发凉。
他靠着墙,慢慢蹲下去,像被人抽空了腹腔里所有的气。
他听见屋里极静,静了几秒,然后是一阵极轻极轻的、鞋跟敲地板的响。
那是吴媚,往主卧走。
他知道。
她不会追出来。
她从小就那样,他一生气,她就站在原地,不敢追。
她只会等他回头。
可他今晚没有回头。
他把一整个夜都让了出去。
他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四周一片黑。
他听见更远的街上,有车经过,带起一片水声。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电梯旁,又停住。
他忽然想抽根烟,手在口袋里摸到了烟盒,又想起打火机在屋里。
他靠在冰冷的墙面上,闭了闭眼。
屋里渐渐有了声音。
很轻,像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
起先只是断断续续的、像布料摩擦的沙沙声。
接着是吴媚极低极低的一声“别”,又软又黏,像被人从喉咙里慢慢挤出来的。
可那“别”字只出来一半,后半截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戴秋文熟悉这个声音。
他太熟悉了。
他知道,那是周行知亲了她。
他把她的嘴堵上了,把她的呼吸和拒绝都吞了。
他听见吴媚“唔”了一声,像喘不上气,又像被亲得发软。
她的鞋跟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变得更碎,像站不稳,一下一下往后退,退到床边,退到墙上。
周行知一定贴得很紧,紧到她整个人都像要陷进去。
他想象得出她现在的样子。
那件白衬衫的前襟大概已经乱了,领口被扯得更开,露出一大片雪白到发青的胸脯。
那对38G的巨乳正被周行知的手从里面掏出来,像从衬衫里剥出两只熟透的、又白又满的瓜。
它们会在他掌心发颤,又沉又软,随着吴媚的身体往下滑,从指尖处满出来。
她的短裙大概已经被推到腰上,两条裹着肉色丝袜的长腿半抬着,一条挂在周行知的臂弯上,一条软软地拖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