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里是我家。”吴媚没说话,过了好半天,才小声说:“你等晚上再来,我们谈一谈。”然后挂了。
晚上,他回家,是用吴媚从门缝里递出来的备用钥匙开的门。
她没让他直接进,而是把门开了个缝,裹着一条黑色缎面睡袍站在门口。
那睡袍极短,只遮到腿根,两条黑丝长腿从下面伸出来,又直又长,脚上没穿鞋。
她的头发散着,脸上带着一层被疼爱过的光,嘴唇又红又肿。
她看着他,眼里没有慌乱,反而像有了一点极淡的、已经拿定主意的平静。
她说:“秋文,你来书房,我们说说。”戴秋文跟着她进去。
书房里没开顶灯,只一盏台灯,光昏黄得像浸过油。
周行知不在。
她坐在桌沿上,两条黑丝腿交叠着,睡袍领口敞着,那对巨乳几乎全露出来,像两只被暗光镀了边的白球。
她说:“秋文,这房子你们家当年买的,我知道。可我现在和行知在一起了,他也喜欢这里。你是大老板了,公司那么大,哪里不能住。我们商量过了,你搬出去好不好?”她的声音又轻又慢,像在哄一个孩子吃药。
她说“我们”时,语气自然得像她和一个男人过日子已经过了一辈子。
戴秋文站在她对面,像被从脚底浇了一桶冰水。
他看着她,看见她睡袍下摆滑开一点,露出黑丝尽头那一小截白得发亮的大腿。
他看见她的胸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那道沟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他看见她脸上的表情,又软又媚,像早就在这场谈话里把他推到了门外。
他忽然笑了,那笑又薄又冷,像从破掉的肺里漏出来的气。
他说:“那我小宝呢?”吴媚说:“小宝我带着。行知说了,他对小宝好,当自己儿子养。”戴秋文说:“你信他?”吴媚抬起眼看他,眼尾还是红的,可里面已经没了之前那种怯。
她说:“我信他。他现在是我的男人。”戴秋文说:“那我算什么?”吴媚没说话,只把两只手轻轻绞在膝上。
过了很久,她说:“秋文,你永远是我儿子。可我也想要自己的日子。”戴秋文闭上眼,像要把这两个字从脑子里挤出去。
他忽然觉得很轻,像被人从很高很高的地方扔下来,却一直没落地。
他睁开眼,说:“好。我搬。”吴媚像松了一口气,从桌沿滑下来,走到他面前,两只手轻轻拉他的手。
她的手指又软又热,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
她说:“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秋文,你以后再找女人,妈也替你高兴。”戴秋文没看她,只把她的手一点一点从自己手上扒下去。
他说:“不用。”然后转身走了。
他第二天就搬了出去。
只带了几件衣服和书,剩下的全留在那里。
周行知在阳台上看他装车,光着上身,手里拿着一杯冰咖啡。
他笑着朝楼下喊:“戴总慢走!以后常来!”吴媚站在他旁边,穿着一条极薄的黑色蕾丝吊带,那对巨乳在风里被吹得发颤。
她没说话,只看着戴秋文上了车,看着车灯在夜色里一点一点变小,最后消失在小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