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偶尔抬头看一眼,又低头继续玩,像早已习惯。
戴秋文有一次从书房出来,正好看见吴媚趴在茶几边,周行知从后面慢慢磨她。
她咬着下唇,整张脸憋得通红,鼻子里“嗯嗯”地小声叫,像怕吵到孩子。
可那声音还是溢出来,断断续续,像从指缝里漏出的水。
戴秋文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他看见她后颈上的汗,看见她背上那道被婚纱带子晒出的浅痕,看见她臀肉上被手指掐出的红印。
他忽然想,也许她真的只有在周行知身下,才敢叫得这么真。
一个月后,吴媚把家里变了样。
周行知的衣服占领了主卧衣柜的一半,他的电脑摆进了书房最亮的位置,他的球鞋一排排码在玄关。
连客厅那幅戴秋文早几年拍的抽象画都被摘下来,换成了周行知喜欢的日式浮世绘。
小宝的房间多了许多新玩具,全是周行知买的。
吴媚开始管周行知叫“行知”,声音又软又腻,像含着一块化不掉的糖。
她不再怎么和戴秋文单独说话,偶尔碰上了,也只是极平淡地问他公司忙不忙、吃没吃饭。
她的妆越化越艳,眉毛挑得更高,口红也换成了那种极正的蓝调红。
她常穿黑色或酒红色的高开衩长裙,把两条腿露到大腿根,走路时裙摆一荡一荡,像两片被风吹开的花瓣。
她那双黑丝大长腿在暗处亮得发腻,脚上总踩着一双极细的黑色细高跟,走路时鞋跟敲在地板上,像一下下往戴秋文心口钉钉子。
周行知越来越像这个家的男主人。
他不再叫戴秋文“哥”,有时候甚至直呼其名。
吃饭时他坐在主位,吴媚就贴在他右手边,一边给他盛汤一边把脸埋进他肩窝里笑。
两人经常在饭桌上吃着吃着就开始互相喂食,从筷子到手指,从手指到嘴,最后又滚到沙发上。
戴秋文就在旁边,像一件被遗忘的旧家具。
有一回周行知把吴媚抱到戴秋文惯常坐的那张单人沙发上,把她两条黑丝长腿架在自己肩上,就着那极薄的黑色丝袜中间撕开的小洞进去。
吴媚被弄得直叫,叫“行知”叫得又娇又亮,那对巨乳从黑色蕾丝裙领里跳出来,白得晃眼。
她的黑丝脚背绷得像两张小弓,脚趾上涂着酒红色甲油,在暗色光线里像几滴浓血。
周行知一边动一边对戴秋文说:“秋文,你看见没?你喜欢的女人,我天天都能干。她现在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她还说,你在床上软得不行,连她一半都填不满。”吴媚听了,像被吓到一样,伸手去捂他的嘴,可手还没碰到,就被他按住,反而把那根手指放进嘴里吸。
她“嗯”了一声,像被含化了,两条腿张得更开,叫得又软又浪:“坏蛋……别在你哥面前说这些……啊……顶到了……妈不行了……”
戴秋文坐在对面,像被钉在椅子里。
他看见她那张又红又艳的脸,看见她眼尾挑得极高的眼线,看见她嘴唇上被吻花的红色。
他忽然觉得这个家已经不是他的了。
就在他眼前,他的母亲、他的女人,正一点一点被另一个男人从身体到心都夺走。
而他,像被丢在岸上的鱼,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再后来,吴媚把密码锁改了。
那天早上,戴秋文从公司回来,身后跟着司机,提着一袋换洗衣物。
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
他站在门口,先是用自己的指纹开锁,没反应。
再按密码,提示错误。
他以为锁坏了,又试了几遍。
门内静悄悄的,像没人。
他掏出手机打吴媚电话,响了很久,她才接。
声音又软又轻,像刚醒:“喂,秋文啊。”他说:“开门。门锁怎么回事?”那边顿了一下,又像有被子窸窣声,周行知的声音从背景里模模糊糊传来:“让他先滚。”吴媚像捂着手机走了几步,才说:“秋文,你先别回来。行知在呢。”戴秋文站在冷风里,手机贴着耳朵,像一块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