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换了一个人,不再化妆,不再穿那些贴身的裙子,也不怎么出门。
白天就套一件旧T恤,下面一条宽松的棉麻长裤,头上随意挽个髻。
她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厨房里总熬着一锅汤。
晚上小宝睡着以后,她就来戴秋文身边,贴着他坐,两只手圈着他的胳膊,有时什么也不说,有时会说些以前的事,说戴秋文小时候喜欢吃什么,说他们住过的那个小房子,说楼下的桂花树春天开得最好。
她说这些时,声音又轻又柔,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戴秋文有时候会听进去,有时候只听见她那对压在他胳膊上的乳房,又软又沉,像两个提醒他不许忘掉她的锚。
可周行知没放过他们。
第三天晚上,戴秋文刚洗完澡出来,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那边只有一段视频。
视频里吴媚和周行知躺在某张浅灰色的大床上,没开灯,只有床头的壁灯亮着,光极暗。
吴媚侧躺着,一条腿被周行知抬起来,从后面进去。
她的脸半埋进枕头里,只露出半张被汗沾湿的脸,嘴唇红艳微张,像在叫。
周行知的脸拍得很清楚,甚至故意看了一眼镜头,嘴里说着:“看到她了吗?你现在知道她是谁的女人了吧。”戴秋文看完,手已经抖了。
他去看吴媚,她正背对着他叠衣服,穿一条浅杏色吊带睡裙,后腰到臀的曲线被昏黄灯光勾得极清楚。
他走过去,把手机递到她眼前。
吴媚看了一眼,脸色骤变,像被蛇咬了一口。
她猛地抓住他的手腕,说:“这是以前的!是那天晚上的!他威胁我我才……秋文,你信我,之后我再没见过他!”戴秋文信了。
至少他点头了。
可那晚他躺在她身后,从背后抱着她,却不敢闭眼。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信不信。
他只是害怕再看到那样的视频。
他开始查她的手机,查她的包,甚至查她带小宝出去时的行程。
吴媚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任他查,任他翻,没有一点不耐烦。
她甚至把密码都告诉他,把自己的社交软件都删了,通讯录里除了他和小宝的儿科医生,再没别人。
她对他说:“你看,妈真的只有你了。”
可周行知还是不肯放过。
第五天,他发来一段新的视频。
视频里不是床,像是一个画展。
吴媚穿着一条黑色高开衩长裙,挽着周行知的手,站在一幅极暗的油画前。
她笑得极轻,周行知侧头亲了一下她的耳垂。
视频不短,有十几分钟,两人逛完画展后,又进了一家甜品店。
吴媚叉了一小块蛋糕,先喂给周行知,然后才自己吃。
她穿的那条裙子领口开得极低,那对豪乳被挤得几乎要掉出来,腰却束得极细,像一条被人用力掐住的白蛇。
戴秋文看完视频,没有马上找她。
他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
他想起那天晚上,她说“我出去一下”,然后穿成那样走出门。
他想起她回来时,肉丝袜破了一条线,口红淡得只剩唇角一点残红。
他想起她跪在地上说“我跟他说明白了”。
他明白,自己其实一直在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