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上午,我把钱的事情告诉了林疏影的父母。
我没有一开始就把钱拿出来,只是先把条件说清楚。
办完后事,回老家。
不再接受警方询问,不起诉,不接受媒体采访,也不再继续追究车祸原因。
她母亲听完以后,低着头,很久没有说话。
我把包放到桌边,拉开拉链。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叠叠现金。
两位老人都愣住了。
那不是一笔普通的赔偿。
而是一笔足以让他们回到老家以后,不再为生活发愁的钱。
她父亲盯着那些钱,脸色一点点变白。
“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
“台里的一点心意。”
“你们拿了钱,办完后事,我送你们回老家。”
在他们眼里,女儿只是死于一场车祸。
可他不知道,这笔钱买的,不只是他们的沉默。
还买走了他们知道真相的可能。
她母亲把钱收好,手一直在发抖。
她没有再哭,只是低声说:
“陈主任,疏影以前总说你对她很好。”
我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那天下班前,我正准备把桌上的几份材料带回去,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冰茹的视频邀请。
我愣了两秒。
这几天我们之间忙的几乎没怎么好好说过话。
冰茹似乎也很忙。
或者说,她比我更忙。
她的时间被侯东来安排得满满当当。旅游节、采访、活动、饭局,当然还有陪侯东来。
我接通视频。
画面晃了一下。
她坐在一辆车的后排。
车里的光线不算好,窗外的街景不断从她脸上一闪而过。
“在干嘛?”
她先问我。
声音听起来倒很轻松。
“刚准备下班。”
我把手机靠在桌上的文件架上。
“这几天一直在处理疏影的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