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成甚至已是她将自己算进去得出的结论。
“仙师要走吗?”
她已经做了所有该做的事情,若此刻御剑北上,谁也拦她不住,谁也怪她不得。
“不。”青鱼道,“我出身道门,斩妖除魔是责任所在,未到性命攸关之际,我绝不离开。”
“那可否请仙师再帮我个忙?”
“我有一法可削弱赤王实力,但仍需仙子助力。”他把手中的符递给青鱼。
“原来在你这。”青鱼接过符纸,之前他曾说在贴上符纸之前就被拉入了神识世界并非虚言,符纸并未被使用。
林言想依靠上官桃留下的那本无字秘法让青鱼把他塑成上官宁的模样,随后用《玉腰奴》中的“折翅”之法将身体变作一具空窍,那神魂虽然强大,但这秘法并非幻术,而是捏造血肉的手段,因此她应当看不出来。
若赤王真要占据上官宁的身体,那在占据他身体的时候青鱼再出手,用符箓将赤王的神魂锁死在自己的身体之中。
“这与送死无异,”昆仑仙子摇首叹道,“若真有你口中的秘法,我损耗灵力却是无妨。”
“上官宁已受了剑气两三日,若你想要扮她,短短几时承受的苦痛是她几日之和,这剑气的威力不是我能控制的。”
“我想试试。”林言道。
“我说的明白些,你会死的。”青鱼淡淡开口。
“好。”林言点头应道。
“好是什么意思?我说你会死!”青鱼从未见过这种人,她单手叉腰指着林言。
向来清心寡欲的剑仙少有地失了态。她在昆仑修道多年,生生死死她见过许多,却从未见过如此坦然赶赴黄泉的痴人。
“你娘子还没醒,你想要她醒来看见你的尸体?”
“当然不想,她已经见过一次了。”林言握着上官宁的手轻声道,“但是这是唯一的胜算。”
“……”青鱼不得不承认,若是林言的计划奏效,她与已成为神剑的上官宁一同对付神魂受损的赤王,胜算确实要大上许多。
“现在么?”
“赤王不知何时会来寻她,当然是越快越好。”林言将上官宁的手妥帖地塞回锦被之下,站直了身子,拍去衣角沾染的些许灰尘,朝着门口走去。
林言托林家姐妹照顾好上官宁,自己和青鱼则是折返回了皇宫之中,林言坐在原本上官宁所在的位置,青鱼则与他相对而坐。
夜色之中偏殿显得比之前更为深幽。那一方青玉石台上的红黑血迹早已干透发硬,残留着上官宁曾经坐在这里苦苦支撑时留下的痕迹。
“你确定要这般做,之前陛下受法我可设法停下剑气,这次剑出鞘之后,我再无法干预阻拦。”青鱼将仙剑横置双膝。
真气入体引发的逆乱,只有靠他自己的意志生抗。
“嗯,我想好了。”
林言借着过目不忘的天赋将那本以灵力捏造血肉面容的秘法诉说给了青鱼听。
“我没有灵力所以没法帮你,一切皆凭仙子自悟了。”林言深吸了一口气。
“无妨,我万法皆通。”
青鱼运算领悟着,林言口中的秘法甚是晦涩,所用的词句甚至是更深奥的古文。但她是修行道法的天纵之才,对于诸般神通的领悟远超常人。
青鱼抬首凝眸,却对上了林言灼灼的目光。
虽然知道他是因为即将做出赌上性命的事情才有如此炽烈的眼神,心中却仍不免想起不久之前的一幕,几缕情丝在心头颤动。
“闭上眼睛。”她轻声道。
青鱼凝聚灵力于指尖,自林言眉心轻轻一点,他的眉目逐渐变得狭长,双眼温婉,身体也开始发生变化。
林言身上的衣服逐渐被姣好的身材撑开,直到水中映出了美人的面容。
原本宽松的男子衣袍被隆起的饱满酥胸绷紧,腰线急剧收束变得盈盈可握。
一头短发快速生长,如墨色的瀑布般披落在纤削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