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映在脚下血水中的脸庞,眼波流转间已化作了绝代风华的样貌。
此法消耗的灵力不少,待术法结束,青鱼的脸色已经有些差了。
“仙子…诶…”林言刚一开口,出现的竟是上官宁的声音。
林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喉咙,那块原本突出的喉结已然消失不见。
触手皆是细腻滑嫩的温凉肌肤。
这如铃般清脆软糯的女声,从他现在的嘴里吐出,让他自己都不由得浑身一僵。
此法竟连声音也能一同改变?!
“咳咳…我且换上她的衣物。”林言站起身,却有些平衡不稳。
骨骼身形的巨变带来了重心的偏差,再加上胸前突如其来的两团绵软分量,他刚直起腰,脚下便是一软,险些栽进那方血水池里。
待换好衣物之后,他已完全是上官宁的样子了,当他背对着坐在石台上时,就连青鱼也有些恍惚。
这与上官宁初试之时一模一样。
“我稍歇片刻,方才塑形消耗灵力太多。”青鱼道。
黄昏已至,空气微凉。
“话说仙子为何偏爱美人?”林言忽然有些好奇,按照之前青鱼所说,若非她被赤王的样貌吸引,也不会被拉入幻境之中。
“这与你何干?”青鱼睁开眼睛。
“仙子不是还差我一个恩情?便在此时用掉,了却因果吧。”林言道。
“你要用在这等无聊的事上?”青鱼微微皱眉。
“嗯。”林言顶着那张女帝的绝世容颜,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想是因为师尊,”青鱼抿唇,“师尊仙颜极美,但总是罚我,我又不得反抗。”
“久而久之…我见到漂亮的女子便想上去欺负一二。”
“那看来仙师也是好色之徒啊。”林言听得忍俊不禁,在石台上笑出了声。
谁能想到这位挥剑斩群魔的高冷仙子,内心深处竟藏着这般孩子气的报复心思。
“你!”青鱼秀目圆睁,羞愤欲裂。
胸膛起伏几下,青鱼深吸了一口凉气,强自将那股羞恼压了下去。
“你真的是鸦王?”青鱼问道。
她不知林言是在用自己千户的情报欺骗那两姐妹,还是他真的是那位鸦群之主。
青鱼看向在石台上静坐的林言,又补充了一句,“我只是好奇,你是否是鸦王于我而言并不重要。”
“是。”林言没有丝毫隐瞒,坦然地点头。
“我曾在江南一带游历,听过鸦群的大名,你们在说书人口中是劫富济贫的神秘侠客。到了这京城之中却又是一番说辞,市井皆道你们是守财消灾的刽子手。”
青鱼看着他的背影,分明是上官宁的背影,她心中却多了些悸动。
他是从话本子里走出来的人,她最钟意的那种话本子。
行侠仗义,快意恩仇。
世人亦为她斩除妖邪恶佞的故事写出了无数连篇累牍的精彩话本,那些游方艺人将她的事迹说得天花乱坠。
但她知道那些于她而言都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因而提不起半点兴致。
她忽然道:“世人对你们褒贬不一,我在想,以你的能力,也许没必要面对赤王的苏生。至少迁走鸦群,带着她离开大宁是能做到的,为什么不走?”
林言思索片刻。
因为上官宁的登基,鸦群其实已经散去了大半,根本不必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