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字快,嗒嗒嗒的声音,只顾着打字可没见她吃东西,招来自己亲妈骂一句:“悦悦,吃饭别总玩手机”。
晚上十点多吃完饭,余悦又和奶奶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卫凛岳发现她已经有点打瞌睡了。
老太太用遥控器换到个什么闯关类的综艺节目,声音挺大,余悦呢,脑袋一点一点地往奶奶肩上靠。
“悦悦困了,让她回屋睡吧。”卫凛岳说。
余悦妈妈笑着说:“今晚你俩分开睡吧。悦悦睡她原来那屋,凛岳你回你家。夜路就不到三步的事,但是在大院里呢,哪能在家门口卿卿我我的,让亲家看见又得……”
话没说完就被卫凛岳妈妈拍了一巴掌:“就你话多。孩子们都成人了,我管天管地还管他们小两口怎么睡啊。让他们自己定去,爱怎么睡怎么睡。”
余悦爸爸咳了一声:“那也不能睡一个屋,让人笑话。这楼里全是老战友,你俩刚结婚也不能不注意影响。等回自己房子随便你们折腾,在家都老实点吧。”
话说到这份上,余悦虽然不太情愿,也只能从沙发上爬起来,把奶奶送回楼下,然后自己回302自己好几个月没怎么住过的房间。
卫凛岳帮她把带回老家的行李箱拎过去,又陪她在房间坐了一会儿。
这间房间还保持着她高中时的样子,书桌上贴着课程表,墙上贴满了海报和照片。
卫凛岳记得,她就是在这里被陆鹏破处的。
余悦坐在自己的小床上,晃着两条腿,指了指墙上那张两人的合照:“凛岳,那时候你比我高多少呀?现在高了多少?”
“那时候高你三十公分,现在高你四十七公分,你个小不点儿。”他站在书桌前,看着那张照片。
那是他们高一运动会拍的,余悦穿着校服坐在看台上,卫凛岳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两瓶水。
“都怪你长太高了,跟你接吻多了我颈椎病都要出来了。”余悦嘟囔了一句,伸手去拉他衣角,“凛岳,今晚没有你抱着,我睡不着怎么办?”
“数羊吧。”
“你陪我数。”
“那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你先躺下。”
余悦果然听话地躺下了,裤子没脱衣服没换,就趴在床上,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
卫凛岳回到对面自己的卧室,给余悦挂了电话,拿着手机躺在床上。
听筒里她的声音变得很小,有点迷迷糊糊的。
“凛岳,你睡了吗?”
“没呢。”
“你小时候也这样给我打电话,我想起来了,五年级那会儿咱俩都偷偷在被窝里打电话,我爸一推门我就把手机塞枕头下面,结果手机突然响了,我被我爸训了一顿。”
“你还好意思说,那次我手机一直没挂,你在那边哭我都听见了。”
“是吗?我早忘了。”她哈哈一笑,一点也没不好意思。
卫凛岳也笑了笑,然后说:“快睡吧,明天还聚餐呢。”
“嗯,那你也早点睡。老公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屋里安静下来。
窗外大院的夜很静,偶尔传来几声犬吠,还有风吹过老树干枯枝桠的呜咽声。
卫凛岳躺在床上闭着眼,脑海里却清醒得很。
明天洛月找自己见面。
其实也不是明天才来。
今天洛月在QQ上给他发消息说买了不少东西,问他什么时候有空见一面。
他说明天上午吧,出去找你。
洛月说好,那我在营口道等你。
卫凛岳知道洛月家现在住和平那套房子,就在妈妈身边。
不过她妈最近在跑生意,多半不在家,而洛月平时也在美院上课。
这大冬天的,美院放假后,洛月一个人待在津城不怎么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