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闭眼就想起洛月上次从京城准备上车时,在车站大厅里那个吻。
那是在国庆节吧。
已经几个月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卫凛岳起来冲了个澡,换了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和黑色羽绒服,走到302门口敲了敲门。
余悦妈妈开的门,说悦悦还没醒呢。
卫凛岳笑着说:“让她睡吧,我出去办点事,下午回来接她。”
“这么早出去?吃早点了吗?”丈母娘问道。
“没呢,路上吃吧。”
“我给你热个包子。”
“不用了妈,我赶时间。”他推辞着,已经转身下了楼。
到了楼下,他开上车就直接往营口道的方向走。
冬天早晨的津城街面冷清,路两旁堆着环卫工人扫起来的积雪。
洛月已经在营口道公交站旁边等着了。
她穿着卫凛岳给她买的米色呢子大衣,脖子上围着他十月在京城买给她的那条浅驼色围巾。
围巾有点宽,她的脸埋进去一小半,只露出一双眼睛,还有被寒风吹红的鼻尖。
洛月站在马路牙子上,两只手握着一个电热暖手宝,低头踢着地面的石子儿玩。
卫凛岳把车停在路边,她抬头看见他的车,立刻笑起来,三两步跑过来。
车门一开,她钻进来,带进一股冷风。
“凛岳哥,你来得还挺快嘛。”她说,声音有点发抖,又像是冻的,又像是高兴。
“看样子等很久了?”
“也没太久,就十几分钟。我还怕你找不到路呢。”她摘下围巾,手指头冻得红通通的。
卫凛岳把暖风开大一档,提醒洛月先系好安全带。
津城这边车上乘客不系安全带罚50,也是挺烦人的。
洛月一边系一边看他:“咱们先去哪里呀,我还没吃饭呢。昨天回来太冷了不想出门,就没怎么吃。”
“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煎饼果子,加果篦儿的!”她抬头冲他笑,“凛岳哥你请我!”
卫凛岳被她说得也笑了一下:“就吃这个?也行,带你去我奶奶小区门口那家,我从小吃到大,我奶奶都夸他们豆面调和得不错。”
“你奶奶都夸呢,那肯定好。”洛月把手放在暖风口上烤了烤。
两人先去了煎饼摊。
洛月要了一套双鸡蛋加果篦儿,卫凛岳要了套正常的,又买了两杯热豆浆。
然后两个人坐在车里,就着塑料袋一边吃一边哈气。
洛月吃着吃着居然瞟了他一眼,坏笑着说:“你吃相还挺好看的。”
卫凛岳淡淡地瞄回去:“你吃相才叫好看。跟兔子似的,两嘴巴一动一动的。”
“你才是兔子!”洛月捶了他一拳,豆浆差点洒出来。
卫凛岳一点都不觉得痛。
吃完饭卫凛岳把车停到商场地下车库,两人坐电梯上楼。
营口道这一片是商业区,围着大商场、写字楼、还有老租界的小洋楼。但是整体上城市更新做得不行,很多老楼都空着。
这边一些商场,这两年也撤业停运了。
经济环境实在不好。
洛月一路说个不停,一会儿说画室里的谁谁谁又被老师骂了,一会儿说游戏策划的第二版写好了要给他看,一会儿又说想去商场买个新的什么游戏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