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杨心中大怒,却不得不沉下心仔细应对。
回廊中九节鞭连完全甩开都做不到,双锏却能大发神威,同时澄金的目标就在楼内,也无法将战场转移到别处。
正是拿准了这一点,澄金步步紧逼,直要把林远杨砸死在这回廊上。
铁锏所过之处,木梁、立柱粉碎倾倒,林远杨便在纷飞的木屑中躲闪,任何失误都会立即使她殒命。
但林远杨早已不是头次面临生死危机了,身为捕头时的经历教会她果决和赴死的勇气,重压之下仍在寻找突破的契机。
铁锏从肩膀上方甩过砸断碗口粗的立柱,带起的罡风引起皮肤一阵刺痛。
林远杨掷出左手短刀阻隔澄金的收招,不退反进踏了一小步,正好挡在澄金步伐中段。
宽厚的肩胛直撞过来,她侧身优雅地躲闪,与此同时九节鞭撕裂澄金胸前的肌肤。
再度被切进内围,澄金变得谨慎得多,他抬腿踢向林远杨膝盖,同时稍一抛左手铁锏握到中段,这才捅向林远杨的脑袋。
九节鞭绕住铁锏反手扯到一旁,脚踝破厄咒大亮硬吃澄金的踢击。
金光破碎的声响中林远杨稳稳站住了,澄金脚下失衡左手铁锏被制,只能猛挥右锏追击。
林远杨同样只剩一边手臂还空着,她大吼一声,握拳直奔铁锏而去,却在最后关头拧身翻肘,脊背几乎贴上澄金胸膛,高抬的肘尖撞上他鼓起的二头肌。
剧烈的痛楚炸开,澄金右锏再也握不住了。
直到此时他被破厄咒弹开的脚才在地上踩实,正欲用左锏解围,林远杨却双手抓住九节鞭拼命一扯,将左手锏硬生生从他紧抓的手掌中拽飞。
林远杨也已脱力,九节鞭与铁锏缠绕着飞远了,一时之间两人赤手空拳相对。
她再次怒吼,拍防澄金左手刺拳,上步飞膝直击小腹。
纵然是解阴赋予的魁伟身躯也在剧痛之下不得不弯下腰来,口水血液喷吐一地。
紧接着是左右重拳的连番轰击,澄金几乎能听到两边脑颅如何在林远杨坚硬的指节之下发出痛苦的鸣响。
他顶着重击仍然站直身子,抓住林远杨的肩膀将她砸进三楼的隔间。
门窗碎裂,澄金得到一线安宁。
他正要去捡武器,林远杨矫健的身躯却已从一片狼藉中弹了出来,凌空飞踹澄金脸颊。
一蓬鲜血顺着裂开的嘴角喷出,澄金的脖颈几乎被踹断,最后却还是挺住了。
“呃啊——”抓中林远杨脚腕,澄金大吼一声,蹬地旋身把她狠狠摔落。
林远杨立刻鲤鱼打挺起来了,可澄金已然切进,后手重拳轰出,正中她左边脸颊。
高大修长的身躯立刻又重重倒了下去,身上四个破厄咒全部暗淡,变成皮肤上细细一圈灰黑色的符文。
林远杨几乎失去意识,颧骨大概有些碎了。
“你比我想的麻烦多了。”澄金冷冷说着,迈步去捡起铁锏,转了半圈重新握紧。
林远杨软软伏在地上,已经气若游丝。
头顶摇摇欲坠的走廊边,一道白影悄无声息飘落。
“去死!”铁锏高举过头,可那恐怖的力道还未落下便消融了。澄金大睁着眼,手指一根根松开,铁锏咣当坠落。
折花钢做的刀刃从他后脑刺入,从口中穿出,力道之大崩掉了三颗牙,腥白脑浆顺着刀上血槽流到澄金嘴里,又顺着裂开的唇角滴滴坠落在地。
沈延秋一袭白裙立在他身后,脸上唇上无一丝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