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金狞笑着跟上,铁锏直刺林远杨心窝。
她已避无可避,扬起长鞭缠住澄金手臂阻滞一瞬,随后一个鱼跃翻过栏杆。
手上铁鞭骤然收紧嵌入皮肉,澄金被拽得一个趔趄撞在栏杆上。
他想伸手把九节鞭脱开,但下边又是一阵巨力传来。
林远杨已经荡进三层,身体倒悬踩在楼板上,和澄金隔着一层楼角力。
浑身肌肉绷紧,澄金被压在栏杆上难以发力,便伸长另一只胳膊去够先前砸进木板的铁锏,伸长的胳膊距离锏柄只在毫厘之间,他咬紧牙关施展解阴,总算又将手臂延长一寸。
握住铁锏,澄金大吼一声直劈地面。
饱经摧残的走廊彻底洞穿,澄金沉重的身躯直直朝着林远杨坠去,她猛然脱力无法躲闪,刚举起手臂便接了澄金一锏。
破厄咒金光大盛发出异常刺耳的声响,与此同时小臂剧痛近乎折断。
林远杨只觉气血上涌什么东西卡在喉内,紧接着就被澄金用鞭子甩了出去。
九节鞭脱手,林远杨在空中翻转身子抖出靴中一对短刀,而后才撞在大厅假山的顶端。
伪作的山峰碎裂,林远杨沿着山水楼台翻滚,落进浅浅的池中。
她口鼻呛血,两臂上的金环正虚弱的闪烁着。
如果不是破厄咒,刚才那一锏落到实处,她恐怕已骨断筋折。
澄金高踞三楼,眼露讶色:“这是何方高僧施的咒?”
“啧。”林远杨站起身来,握紧手中短刀。澄金把九节鞭丢在脚旁,皱了皱眉:
“真是麻烦。”
话音刚落,林远杨便从水池中跃起,沿假山一路奔行。
澄金扬起双锏打算再把她劈下去,却迎面看见金光大盛。
他被晃了一瞬,下一刻短刀已经直刺喉头。
他妈的!澄金在心中怒喝。中门被破,铁锏近乎无用,他只好猛然含胸低头,用坚硬的下颌迎上刀尖。
利刃剖开皮肉直达骨骼,而后沿着颌骨划开。
甩头后退避开攻势,澄金稳住身形,只见他下颌的伤口一直连到口裂,大半嘴唇都被割开,血珠一连串滑落。
“你这婊子!”他已然盛怒,但抬头看去,林远杨的身形消失了。
怒火被敏锐的直觉扑灭,澄金挥舞双锏护住前胸后心,果不其然听到刀刃相击的铿锵。
林远杨不知何时从后边天花板上坠落,短刀原本刺向澄金后心,却还是被格开了。
偷袭未中,她一记低扫逼退澄金两步,顺势用足尖勾回九节鞭,劈手抓在掌心。
一把短刀落进靴中,另外一把仍然在手中握着,林远杨伏低身子躲开横挥的铁锏,甩出长鞭钩住澄金脚踝,随后发狠猛拽。
然而澄金下盘极稳,腿上肌肉绷紧,一步也未挪动。
攻势受阻,林远杨抽回鞭节,凭短刀左支右绌,不可避免地落入颓势。
澄金脸色狰狞,原本英俊的面孔在破相之后显得格外疯狂。
那对结实的铁锏在他手中和软剑一样轻盈,挥舞时带动罡风鸣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