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兴高采烈带来与他相见的朋友。
那天梦醒,诸伏高明坐在床上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思来想去,觉得这或许是也是他人生的一种可能。
若是父母当真死去,景光也因此而生病,他确实会把弟弟送到东京的亲戚家里去。因为在东京景光能接受更好的治疗,说不定就有痊愈的机会、回忆起凶手面貌的机会。
只要景光能过得好,他确实会做出与梦中一模一样的选择。
他不知道这些梦究竟想要告诉他什么,他只知道,梦境里有逐渐长大的景光。能见到他的模样,哪怕是幻想,也已经足够了。
但如今看来,或许这场梦还有别的寓意。
诸伏高明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略显紧张的青年人,安静听他说起景光的事。
*
苏格兰走在基地里。
他需要和莱伊聊一次,看看莱伊最近对组织的态度。如果想要把明美送出组织,最好还是能借助莱伊的帮助……若他真是fbi的话。
很可惜。因为组织不允许他离开日本,他的触手很难伸展到美国去,也就没办法确定他当年在天台上告诉他的一切究竟是真是假。
不过他倒是在日本调查了“赤井秀一”这个名字,毫无痕迹。
很多时候,没有痕迹就是最大的线索。
苏格兰一边思索着,一边迎面和琴酒撞上。
银发的男人今天看起来很是被人打了一样,满脸隐忍的怒火,像一阵风一样从走廊里刮过,刮到苏格兰面前。
“苏格兰。你是叛徒?”
这一句话说得苏格兰心里咯噔一声。
是了,现在已经过了他上辈子死亡的日子,过了原本的他被组织发现是卧底的日子,琴酒当然会知道了!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歪歪头,伸出手去用手背碰碰琴酒的额头,又碰碰自己的额头。
“你发烧了?……没有啊。”
“没发烧怎么说胡话。”
琴酒咂舌。
“别动手动脚。苏格兰,你最好和条子没有关系。”
“我和条子唯一的关系只有我哥。”他怡然不惧,“你今天真的好奇怪,发生什么了?”
琴酒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没什么。”
苏格兰摆出想追着问的姿态,琴酒不太高兴地扬起风衣转身就走。“除了组织你还能去哪?”
而苏格兰没有回话。
等到琴酒的身影消失在基地通道里,苏格兰才呼出一口气,眉头缓缓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