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微微偏头,看着坐在床边的萩原,踏步走进来将门关上。
“小降谷你来得正好,我记得你是不是和小苏格兰去执行任务啦?快说说看发生了什么!”萩原眨巴着眼睛,满是好奇与期待地望着他。
降谷零沉默了。
他倒是可以说他跟苏格兰执行任务的事。但,真的要在高明先生面前说hiro给自己挡墙肩膀中弹吗?
要说他和hiro去富士山滑雪?
还是说hiro告诉他的那些过去的事……人体实验,亦或者看不到尽头的训练与任务?
这些,真的适合告诉给诸伏高明听吗。
而且说到底,苏格兰凭什么信任他、信任他们,还要帮萩原从组织里脱离?这种话说出去只会被认为是发了疯吧!
在他还犹豫的时候,诸伏高明问道:“可是有顾虑?”
“高明先生……”降谷零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和自己梦里的模样无甚分别。只是看起来面容中带着些许愁绪。
也是。毕竟是失踪多年、能够确定还活在世界某个角落的弟弟。
“不必担忧。我对舍弟的境遇已有了些了解。”诸伏高明摸摸胡子,垂下眼帘。
诸伏高明对弟弟的身份早在之前就有了猜测。
什么人能专门安排一具毫无破绽的尸身放在河边,只为了让他认定弟弟已死?必然是有难言之隐。
如果他如今深处之地正是险恶之地,这样的行为或许便能解释了。而他在旅店中见到的那个人,从不敢正眼看他的年轻人,听见他说景光被掳走时手指颤抖的年轻人,说自己在东京长大的年轻人……
也一定就是当年被带走的景光。
发生了什么让景光不能与他相认,诸伏高明很想知道。
松田警官口中的苏格兰和萩原警官口中的人于他而言只是冰山一角。他想要……知道更多。
“如果是你们睡梦中会有某些与舍弟有关的场景的话,我已知晓了。”
降谷零猛地转头去看松田。
松田阵平看回去。“干嘛,你还想瞒着啊?”
“抱歉,高明先生。”降谷零拉了张椅子过来。
“我不是想要瞒着这件事,而是这件事无论如何都有点……耸人听闻了。”
“能理解。”诸伏高明点头。“在我自己做了清醒梦之后,我也总怀疑过是不是我出了什么问题。”
“高明先生也?这倒是。我们的梦最开始都是围绕着hiro开始的,您也有梦境是理所当然的……”
诸伏高明挑眉。“hiro?”
降谷零立刻坐直。“那个,这个只是,只是昵称!”
诸伏高明微微勾唇。
要说他什么时候开始有了梦境,大约是弟弟被抓走之后。梦见父母被杀,梦见景光失语,梦见兄弟二人分隔两地各自长大,直到记忆里出现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金发黑皮的少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