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央俯身在他唇上轻啄一下:“今日天香阁新铺开张,我得早些去。”
谢同銮这才睁开眼,眸中睡意未散,却已染上笑意:“太子妃如今比我这储君还忙。”
话是这么说,他却也跟着起身,亲自替她挑了件藕荷色绣银线木香花的裙裳,又执了梳篦为她绾发。铜镜里映出两人亲昵的身影,他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她的发间,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珍宝。
“今日让玄一跟着你去。”他捏了捏她的耳垂,“新铺子在西市,鱼龙混杂。”
容央透过镜子看他,故意道:“殿下这是不放心我的本事?”
谢同銮低笑,俯身在她耳边道:“我是不放心那些盯着太子妃看的眼睛。”
西市新开的天香阁比原来的大了三倍不止。三层朱漆小楼,檐下悬着鎏金铃铛,风一过便叮咚作响。门前挤满了闻讯而来的客人,其中不乏高门贵女和富商夫人。
容央刚下马车,便听得一阵惊呼。
“快看!那就是太子妃亲手调的瑶台月!”
“听说连皇后娘娘都赞不绝口……”
她唇角微扬,正要进店,忽见人群中有个熟悉的身影——陈叔领着几个老匠人站在角落,正冲她欣慰地笑。这些当年在她最落魄时收留她的老师傅们,如今个个穿着崭新的绸衫,腰板挺得笔直。
拂霜眼尖,立刻迎上去:“陈叔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今日您老在总店坐镇?”
陈叔捋着胡子笑:“老头子想亲眼看看,咱们天香阁是怎么从一个小铺面,做到今日这般规模的。”
容央眼眶微热,正要说话,街口突然传来整齐的马蹄声。
谢同銮一身月白常服,带着一队侍卫抬着十口樟木箱而来。
“殿下?”容央诧异。
他翻身下马,当着满街百姓的面执起她的手:“太子妃新店开张,为夫岂能不来贺喜?”
箱盖掀开,竟是满满当当的珍稀香料——南海龙涎、西域乳香、南疆沉水……每一样都价值连城。
人群顿时哗然。
容央怔怔望着他,小声道:“这……太招摇了。”
谢同銮挑眉:“我就是要让全天下都知道,天香阁有东宫撑腰。”他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勾,“省得有些人不长眼,来惹我的央央。”
打烊时分,容央在顶楼雅间核对账册。窗外华灯初上,映得她侧脸如玉生辉。
谢同銮推门进来时,见她正蹙眉盯着某页出神。
“怎么了?”他凑近看,发现是北疆几个分号的账目。
容央指着其中一行:“这三个月的雪中春信在边城卖得特别好,比上京还多三成销量。”
谢同銮眸光微动——那是他暗中派玄甲军采购的。边关苦寒,将士们最爱的就是这种能暖身的香丸。
但他只是笑道:“说明太子妃的香,连塞北的风雪都挡不住。”
容央忽然合上账本,认真看他:“殿下,我想在赤水关也开一家分号。”
谢同銮挑眉:“哦?”
“那里是两国交界,商旅众多。”她眼睛亮晶晶的,“而且……”
“而且离你当年等我的地方很近。”谢同銮接上她的话,忍不住捏她的脸,“太子妃这是要学商人逐利?”
容央摇头,轻声道:“我想让每个背井离乡的人,都能闻到故土的味道。”
谢同銮眸色一深,忽然将她抱上账桌,吻住她的唇。
“殿下!账本……”
“明日再算。”
他挥手扫开满桌册子,在墨香与她身上的梨花香中沉醉。窗外,天香阁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投下缠绵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