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竹身子动了动,仍在梦魇之中醒不过来。
她似乎在做梦,梦到幼弟拉着她的手,祈求着一同去郊外放风筝。
对啊。
阿湘最爱风筝的。
沈玉竹在梦魇中,轻声呢喃着。
阿湘听着,忽而泪水涔涔往下流。他扭身凑了过去,压近她的耳边,呢喃道:“姐姐,我们才是姐弟,生生世世的亲人。”
忽而外头纷乱起来。
吵吵嚷嚷的。
阿湘起身忙往外走,嘱咐阿左阿右照顾好长姐。
但见来人身着青色官袍,手持罗盘,身后还带着十几个兵卒。
“张监正,灾星竟在此处?”兵卒怔怔然问了一句。
钦天监监正张谦明重重点头:“搜搜此处女子,带上来让本官掐算。”
茶客们好奇地瞧着。
“这是出了何事”阿湘迎了上去,见来人气势汹汹,又问道:“官爷,不知我这小店,何处惹了大人们。”
“奉陛下之令,捉拿阻碍我大顺的灾星!”十几个身着皂衣兵卒鱼贯而入,张谦明亮了亮手中黄卷。
坐在大堂都是男子,看着事大,顿时也都悄咪咪散了,正好还能逃个茶钱。
阿左阿右瞧着势头不对,忙去唤醒自家夫人。
人才没走两步,便被兵卒赶上,冲进雅间。
“张大人,您来看。”兵卒喊了一声。
张谦明上下扫了一眼,淡淡道:“灾星,带走。”
沈玉竹刚被叫醒,脑子一片空白,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阿湘从外头冲进来,一把将她护在身后。
“你们凭什么抓我姐姐!”阿湘脊背挺得笔直,眸中满是警惕。
张谦明冷笑一声,举起手中星象图道:“近日星象异动,灾星降世,掐算之下正应在此女身上!若不将她捉拿炼化,恐引天灾祸国!”
“胡说八道!”阿湘攥紧拳头,挡在沈玉竹身前,“我姐姐温婉贤淑,怎会是灾星?你们休要污蔑!”
“冥顽不灵!”张谦明眼神一厉,挥手道,“给我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两名兵卒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抓沈玉竹。
阿湘猛地扑过去,一口咬在那人手腕上,他如今年岁尚浅,身子瘦削得不成样子,怎么都不是这些兵卒的对手。
兵卒吃痛,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阿湘踉跄着跌在地上,嘴角瞬间溢出血丝。
“阿湘!”沈玉竹终于回过神,想扑过去,却被阿湘死死攥着衣袖。
“姐姐,别过来。快走”阿湘又爬起来,挡在她身前,眼神仍如狼崽子一般凶恶。
“还想跑?”张谦明见状,面色更沉,从兵卒手中夺过鞭子,一鞭抽在阿湘背上。
“啪”的一声脆响,少年单薄的衣衫瞬间裂开一道口子,血迹汩汩往外涌,不多时便皮肉翻飞。
阿湘闷哼一声,却仍不肯退半步。
“谁敢动我姐姐!我就跟你们拼命”,他嘶吼着,身子抖得不成样。
张谦明眼神冷得像冰,鞭子接二连三落下,每一下都带着狠劲,抽在阿湘的肩背、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