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珩那缺德老爹赵崇寻人给他下了多封家帖,似是家中十万火急,非得等到赵珩才罢休。
武成同赵珩说这事时。
赵王爷正握着玉竹的手,教她学写字。
“爷,没准府中确有大事,莫不如您回去看看?”沈玉竹坐在赵珩身上,已经觉察他又起了“兴”。故而也想哄他出门走走。
“就听你。”赵珩刮了刮沈玉竹的鼻尖,思及陛下所言,赵琮竟敢攀蔑他,缓缓道:“备马,也该过去敲打敲打他们了。”
待到赵珩出去不多时。
她买回来的两个贴心丫鬟,阿左阿右送来密报。
说京中新开“永兴茶馆”有位公子等她。
起初,沈玉竹并不晓得那人是谁。
但看着那“沈”字玉牌,顿时了然。
她并未带着雨露几人,只携了阿左阿右,换了极朴素衣袍出了门。
永兴茶馆距离沈玉竹居住的宅邸并不远。
沈玉竹看了四周,不由皱了皱眉。这处实在算不上人流旺盛,开在此处大抵生意要黄。
好在屋内清扫得倒是十分整洁。
中堂请了位说书先生,前前后后倒也有几个茶客。
沈玉竹一进茶馆,阿湘第一眼便瞧见了。他手指了指内堂雅间。
阿左阿右守在门口,待沈玉竹落座之后,他才端着茶壶走了过去。
“姐姐,你来看我了。”阿湘说着,眼睛微亮:“因得姐姐银子,这才开了这家茶馆,日后这些银子,我定然都会还给姐姐的。”
“你我姐弟。不必如此。”沈玉竹心中欣慰,话落她不由在想:“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姐弟?”
听见姐弟二字。
阿湘不由笑了笑。
“姐姐,瞧我给你斟茶。”说话间,阿湘捏着大铜壶忽而转了两圈,细长的壶嘴搁置臂膀上划出一道水柱。
热茶汤击着茶盏中的**,顿生满室香韵。
沈玉竹捧着盏,轻抿一口。
茶香清幽,菊味微甜,确实极好的泡茶手艺。
听外头有人招呼着,阿湘也只能先去看茶伺候着。
屋内加了炭盆,喝着热茶身子不禁都暖洋洋的,不多时便生了困意。
懒在软榻上昏昏沉沉便睡了过去。
待阿湘再会雅间时。
看见沈玉竹躺在榻上,并不意外,似在意料之中。
阿湘将沈玉竹打横抱起,往榻上送了送。
“姐姐,你终于是我的姐姐了。”阿湘坐在床边,伸手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声音微不可察地颤抖,他忽而凑近,深深嗅闻着沈玉竹的衣角,笑道:“姐姐的味道,没变,一如既往地好闻。”
沈玉竹睡得极沉,人如昏了过去一般。
阿湘丝毫不介意她能醒来一般,指尖划过女人脸颊,眸底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如痴如醉,裹着淡淡贪恋。他忽而笑道:“能与姐姐做亲人,也不枉我费了这么大劲。”
“想来姐姐这么聪明,也怀疑过我的身份。可又如何呢?疤痕、玉坠我都有,姐姐便是怀疑也没法子。”阿湘忽而笑了,身子缩在沈玉竹的旁侧,握着她的手盖在自己肩膀忽而低声抽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