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小妖儿顿时来了兴致,满脸热切望着包老严。
“‘套儿王’!想当年……”
那中年人一直没说话,这时打断他,笑道:“老严,行了,提这些陈芝麻烂谷子干吗!咱们这一行,学无止境,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什么时候都不能忘了‘虚心’二字……对了,三路他们什么时候到?”
包小严说:“你忘了,不是说安顿好了再让他们起身吗?只要师父你一声号令,转天准保到齐。”
千层锦倚在座位里,手摸着髭须,颇为得意地说:“这次带你们来蹚新盘子,我有几个想法。一是将老祖宗传下来的玩意儿抖搂抖搂,别都捂馊了,二是让你们在大买卖里历练历练。我跟老严毕竟上了岁数,咱们古法骗术派要想发扬光大,以后还得指望着你们年轻人。”
小妖儿问道:“师父,有个事我一直没琢磨明白,被老严叔捉弄的那个人丢了包,好像并不打算跟捡包的分赃,那他怎么骗人钱呢?”
包老严说:“对,我要不缠着他,他丢了信封就要走了,是不像常见的分赃骗钱。看来,毛病出在这卡上。”
包小严说:“前面就有个自助银行,咱们看看到底有什么鬼花样。”
千层锦说:“不用去了,万变不离其宗!想想看,要是你想到的这个主意,你打算怎么骗到钱?”
小妖儿一边想一边自言自语:“卡是死的,怎么叫人主动掏钱呢?”
千层锦循循善诱,又说:“是啊,卡是死的,却可以叫人眼热。你们要去提款机查,十之八九上面真有那三十万块钱……”
“我懂了!”小妖儿兴奋地一拍巴掌,“卡是死的,电话那头儿的人是活的,要有贪财的动了心打过去,就会被人骗!先打保证金什么的。”
“哈哈哈,孺子可教!”
包小严问道:“卡上真有钱取出来不就行了,还打什么电话。”
“对呀!有钱能取出来还用留什么电话?这骗人的手段还是老一套,卡里面高科技的技术活,就得靠你们自己去学了,师父可教不了你。”
包小严不禁自语道:“这可比咱们的手段省事多了……”
车子又开了一阵,包小严突然指着窗外一座高大建筑,说道:“这家怎么样?看着还不错!”
千层锦上下打量着,说:“开进去问问价。”
包小严驾车穿进满是树丛花卉和绵延草坪的庭院,绕过喷泉,一直来到酒店巨大的玻璃钢雨篷下,临下车时千层锦又叮嘱说:“知道怎么问吗?”
“知道!”
不一会儿,包小严就微笑着出来,说道:“他们说了,要是不算海边那家的玻利维亚海景总统套房,他们就是最贵的。”
千层锦点一点头,说:“好,再转转。”
小妖儿高兴地说:“太好了,咱们要住海边吗?”
千层锦面露微笑:“就知道你这丫头只想着去海边玩儿。”
小妖儿看着车外流动的景色,明白了千层锦的用意:“师父,还是刚才那片儿最繁华。不过,踹盘子也不用这么心急吧?”
千层锦呵呵一笑:“初来乍到更不能两眼一抹黑,心里有数睡觉才安稳。”
包老严突然说:“你们看,沿着这条河是不是就到海边了?”
“是吧。”千层锦看了一眼,心不在焉,向两个徒弟问道,“考考你们眼力,说说这一路都能看到什么?”
包小严说:“我就看见好几个娱乐会所挺扎眼的……”
千层锦骂道:“混账玩意儿!满脑子都是什么!高档写字楼你看不见?别墅区、古玩店、领事馆你看不见?就看见娱乐会所,它能给你钱?”
包小严犟嘴说:“还有警察局呢!你怎么不说?”
包老严笑着打圆场:“咱们用不上警察局。”
千层锦挥了挥手:“好了!回去,住刚才那个酒店。”
返程开到半个多小时,小妖儿正昏昏沉沉快要睡着,忽然觉得眼前一暗,车子慢了下来。只见外面都是翘首张望的行人,自行车、电动车横七竖八,挤得车道只剩大半条。
原来旁边小区门口正聚集着十几个人,看热闹的纷纷驻足,这才使道路受阻。
只听有个洪亮的声音说道:“你们发这花花绿绿的传单就能防得住诈骗了?我们‘巴马科公馆’是区里出了名的高知聚集地,住的不是教授就是海归,学问比钱还多,用得着你们来教育?”
小妖儿的目光穿过众人的缝隙,看见一个头发花白、愤愤不平的老头儿,他身子健硕,满面红光。对面一男一女像是大学生,男的飞红了脸,女的倒有些爽朗,笑着问道:“万大爷,您是教授还是海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