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吗?”他侧头看着林安,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对面听见。
“还可以。”
“甜吗?”
“没家里的甜。”
陈时笑了,唇角弯出一个满意的弧度,眼底有一种被取悦了的、慵懒的光。
“我也想尝尝。”
他偏过头,微微倾身,唇边的笑意慵懒而笃定,“宝贝,喂我一颗。”
她抬手捏起一颗樱桃,递到他嘴边。
陈时张开唇,咬住果肉,也咬住了她的指尖。
林安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
他的手指圈着她的腕骨,掌心贴着她的手背,不急不缓地收拢,像一道温柔的锁。
他的牙齿轻轻合拢,咬破果肉,樱桃的汁水在口腔里溅开,染红了唇缝,一点鲜红的汁液沾在他下唇上,被他伸出的舌尖缓缓卷进去。
他当着郑容的面,慢条斯理地舔舐着她的指腹,舌尖温软而细密地擦过她的指肚、指节、指根,从指尖舔到指缝,像是在品尝什么比樱桃更甜的东西。
他的眼睛没有看林安,而是微微侧着,越过她的指节,落在对面的郑容身上。
目光平静,嘴角却弯着一个极浅的、近乎餍足的弧度。
许久后,他才松开嘴,抽出纸巾,替她一根一根擦干手指,动作温柔得像在照顾一个孩子。
纸巾擦过她的指尖时,他的拇指轻轻按了按她的指腹,像是在留下什么印记。
郑容坐在对面,手里的水杯搁在桌上,发出一声极轻的、沉闷的磕碰。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目光落在桌面的某一点上,气到不想再看。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下颌绷得死紧,肩线在西装外套下微微起伏,呼吸压得很深。
过了很久,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直直把自己呛了好几口。
主菜上桌,牛排滋滋作响,黑胡椒的香气弥漫开来,混着红酒和烛蜡的气味。
陈时拿起刀叉,切下一块牛排,叉在叉尖上,送到林安面前,“来,宝贝尝尝。”
林安张嘴接过那块牛排,嚼了两下,牛肉很嫩,汁水在嘴里漫开。
陈时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抬手用拇指擦去她唇角沾上的一点黑椒汁,然后把拇指放在自己唇边,轻轻舔掉。
郑容放下刀叉,金属碰在瓷盘上,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响。
他抬起头,嗓音是极力压制的怒意,“安安,我改天单独请你吃顿饭吧,有些小时候的事想跟你聊聊。”
陈时悠哉开口,“郑先生想聊什么,下次来家里聊。”
他的手臂从椅背上收回来,搭上林安的肩膀,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肩头,动作亲昵而自然。
“我这个当老公的,也不能怠慢我老婆的好邻居,是不是?”
郑容放下刀叉,“叮”一声响亮。
陈时冷嗤一声,不加掩饰地睨他一眼,用口型说了句:“废物”。
喊一百遍安安。
他也只是个邻居。
夜色已经彻底落下来了,街灯亮了,橙黄的光映在玻璃上。
她的倒影浮在玻璃上,看起来像一个被妥善珍藏的、无忧无虑的阔太太。
可只有林安知道,她藏在桌下的手,指尖在不受控制地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