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时漫不经心地摆手,姿态慵懒,却字字珠玑,“家妻温柔貌美,我这个当丈夫的都爱不释手,每天得放在视线里才安心,郑先生离开这么多年,挂念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郑容攥紧了拳头。
再听不懂就是他智商低了,这家伙分明是在讥讽他无名无分肖想人妻。
他避开陈时的视线,沉默了两秒,转向林安,“安安,最近有空吗?改天……”
“郑先生有空的话,不如今天一起吃个晚饭。”
陈时打断他,握紧林安的肩头,“怎么样,宝贝?郑先生刚回国,我们也该尽一下地主之谊。”
林安看了看郑容,又看了看陈时,点了点头。
陈时的手揽上她的后腰,指尖微微收拢,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动作很轻,但林安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烙在她腰上,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无声的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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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式餐厅。
灯光昏黄柔和,桌与桌之间隔着足够宽敞的距离,银质餐具在烛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陈时的手臂搭在林安的椅背上,指尖松松地垂着,从背后看像是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清晰的喉结,整个人松弛而矜贵,像是出席一场志在必得的牌局。
“郑先生在哪高就?”他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拿起桌上的酒单翻了翻,没看郑容。
“陈先生,我在美国做投行。”
林安不动声色地在两个男人间落了一眼。
郑容的表现算得上沉稳,但对上陈时,多少还是有点被降维打击。
陈时点了点头,合上酒单放在一旁,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杯沿贴着唇,目光越过杯口落在郑容脸上,“就是传说中……投机倒把的中间商,是吧?”
郑容的脸色沉了沉,嘴角绷紧了一瞬,随即扯出一个克制的笑,手指在桌布下面攥了攥。
“陈先生的理解,还真是……简单粗暴。”
“郑先生谬赞了。”
郑容脸色相当难看,谁他妈夸他了?
陈时摆摆手,放下水杯,语气里带着一种不以为意的优越,像在给一个外行解释基本原理。
“我高中时就喜欢数学,所有的谜题都有公式,所有复杂的问题都能够一针见血。”
郑容与他对视,视线在半空中撞上,剑拔弩张,空气里像有一根弦被拉到了极限。
林安夹在中间,垂着眼盯着面前的水杯,杯子里的柠檬片浮浮沉沉。
侍应生端来餐前果盘,摆在桌子中间,西瓜切成均匀的三角,葡萄堆成小山,几颗樱桃鲜红欲滴,梗还是青绿的,沾着细小的水珠。
陈时捏起一颗樱桃,侧过身,递到林安唇边。
“来,宝贝,张嘴。”
林安的脸一下子红了,从颧骨蔓延到耳根,在烛光下像一层薄薄的胭脂。
她张了张嘴,把樱桃含进口中。
陈时的指尖顺势抵进去,碰到她的舌头,暧昧地抚了一下,指腹上沾了她口腔里的温热,然后才缓缓抽出来,指尖在烛光里泛着一点湿润的光泽。
桌子对面,郑容的脸黑了好几个度,握着水杯的指节泛白。
林安嚼完樱桃,陈时张开手掌,掌心摊在她唇边,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果核不能吃,吐出来。”
林安把果核吐在他掌心里,小小的、深红色的核,沾着一点晶莹的汁液。
陈时倒进一旁的骨碟,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尖一根一根地擦过去,从拇指到小指,不紧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