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身上有秘密。
而且,是足以撼动寰宇金控秘密的等级。
林小姐。沈聿礼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清晨的沙哑,却让刚走到门口的林蔚然停下脚步。
林蔚然回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记得这双眼睛,前世在她最绝望的时候,这双眼睛曾在法院的旁听席上远远看过她一眼,没有同情,只有评估。
这一世,这双眼睛里多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兴趣。
沈总。她微微颔首,态度不卑不亢。
你的模型很有意思。
沈聿礼朝她走来,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他走到她面前,距离不近不远,刚好是社交的临界点,关于央行升息半码的判断,你的依据是什么?
市场上还没有任何一家外资敢这样写。
依据就是,下个月理监事会议的会后声明稿,我已经看过了。
林蔚然迎着他的视线,没有闪躲,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当然,是未来版本的声明稿。
这是一句只有重生者才懂的玩笑,也是一句试探。
沈聿礼听懂了,他没有追问,反而低笑了一声,那笑容极淡,却让他那张禁欲的脸瞬间生动起来。
很有胆识。
沈聿礼从西装内袋拿出一张烫金的名片,递到她面前,名片上只有名字与私人手机号码,没有任何头衔,下午三点,我在微风南山顶楼的私人会所见一个香港来的基金经理人,你如果有空,一起来。
曜晶的事,我想听你把没在会议上说完的部分,说完。
这不是邀请,是筛选。
整个寰宇证券,能拿到沈聿礼私人会所邀请的人,一年不超过三个。
陈劭廷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花了三年时间,才能勉强在寰宇金控的酒会上跟沈聿礼说上两句话,林蔚然只用了一场晨会,就让这个男人主动递出名片。
林蔚然接过名片,指尖碰到厚实的纸面,还带着沈聿礼体温的余热。
她抬头看他,艳丽的脸上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真实的笑,那笑容带着一点挑衅,一点心照不宣。
好啊。林蔚然将名片收进西装外套的内袋,贴近胸口,三点见,沈总。
沈聿礼点点头,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会议室,背影挺拔而冷峻。
林蔚然握着那张名片,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途中经过陈劭廷身边时,连余光都没有给他。
陈劭廷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个装着钻戒的绒盒,看着林蔚然与沈聿礼一前一后离开的方向,金丝眼镜后的桃花眼,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晨会的立威,她威的不只是张志诚,更是他。
他原本想用一场求婚把她框住,让她成为他温顺的未婚妻,让她的才华成为他的垫脚石,现在看来,这块垫脚石,已经长出了刀刃,而且,正对着他的喉咙。
而属于林蔚然的战争,才刚刚敲响第一声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