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隔着睡裙的丝绸,慢慢捋过我还在微微发抖的脊背。
一下,又一下。
像在捋一只炸了毛、但已经没力气再炸的猫。
“嗯。”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低低的,从胸腔里传出来,带着一点闷闷的震动感,贴着我额头的地方,传进骨头里。
“专程赶回来看的。”
“你……”
我想骂他,可不知道该骂什么。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手臂收紧了一点。
我被他搂着,小腹上捂着热水袋,后背被一下一下地顺着。
那阵纠缠了我一整晚的坠痛,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一点一点地,被他的体温和手掌的节奏安抚下去。
可眼泪还是没停。
我讨厌这种感觉。
我又不是真的想扑他。可我就是不想松手。
眼泪还没干。
人已经不怎么疼了。
哎。真服了。
明明刚才还哭得像家里死了人,现在居然觉得这么靠着挺舒服。
热水袋贴着小腹,那块一直往下坠的痛像被温水慢慢泡开了。后背还有只手,一下一下地顺,顺着顺着,我整个人都快化成摊在床上的猫饼。
脸贴着的地方是西装的领口,有点硬,还凉丝丝的。可他的体温从衬衫下面透出来,闷得我脑子一片浆糊。
等我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往他怀里又缩了半寸。
“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故意什么。”
“故意这种时候回来。故意穿这件硬邦邦的外套。故意……故意摸我头。”
“是故意。”
“你别承认啊!”
我想推他,手指抓着他衣襟推了一下,没推动。反而因为使了点劲,小腹那根弦又抽了一下,疼得我倒吸口气,手又乖乖缩回他胸口。
“怎么不推了。”
“你管我。我累了,没力气。”
“那再靠一会儿。”
“我本来就要靠,又不是你让的。”
“嗯,你本来就要靠。”
“你别学我说话!”
我抬起脸,想瞪他,可眼眶还肿着,鼻子也堵着,一张嘴声音又软又塌,半点气势都没有。
他低头看我,蓝眼睛在床头灯那点光里显得又近又亮,好像我是什么一戳就漏气的小玩意儿。
“你笑了。”
“没有。”
“绝对笑了。你嘴角都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