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
他把碗递到我嘴边。
红糖姜水的味道。甜的,辛辣的,暖烘烘的。
“我自己喝……”
“张嘴。”
我张了嘴。
他一口一口地喂。
我一边喝,一边又开始掉眼泪。
眼泪滴进碗里,和红糖水混在一起。
他也不说,只是用拇指替我把脸上那些没干的泪痕一点点抹掉。
指腹擦过颧骨,有点粗粝。
“你笑什么。”
我注意到他嘴角有一点点弧度。
“没笑。”
“你笑了。你每次都这样。嘴上说没笑,嘴角都在动。”
“我在想。”
“想什么。”
“想你这个样子,以前是不是经常这么折腾自己。”
他说的是我当男人的时候。
我低下头,把脸埋进碗沿,不接话。
以前。
以前确实经常这么干。
谁管得住那张嘴呢?
大冬天也吃冰,熬夜到天亮,一天只吃一顿泡面。
反正那时候身体经得住,反正随便怎么折腾都不会疼成今天这样。
可这具身体不行了。
这具身体会疼,会出血,会每个月都提醒我,我好像可以做母亲。
“呜……”
更难受了。
我把碗放到一边,整个人往前一扑。
脑袋撞上他的胸口,撞在西装扣子上,有点硌。
可我还是把脸埋进去了,眼泪鼻涕一股脑抹在他那件贵得要死的衬衫和外套上。
他外套都没脱,衣服上还带着外面的冷气。
凉凉的,可我贴着贴着就不想松手了。
“你这家伙,是看我笑话的吗。”
我声音闷闷的,从他怀里传出来,糊成一团。
他没立刻回答。只是抬起手,落在我的后脑勺,轻轻揉了揉。然后往下滑,贴着脊背的弧线,一下一下地顺着我的毛。
西装面料蹭着我的脸颊,有点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