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份帅,配上他现在看我的眼神——那眼神像一把刚开过刃的刀,又亮又冷,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温度——还有脸上那个漂亮到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容……
我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
酸水翻涌上来,堵在嗓子眼。
不是恶心。
是恐惧。
是那种猎物被掠食者盯上时,刻在骨头里的、最原始的恐惧。
“你……”我喉咙发干,声音像破风箱拉出来的一样,嘶哑得不成样子,“你谁啊?!你怎么进来的?!我警告你别乱来,我,我报警了!”
我一边说,一边手脚并用地往后挪。手掌撑在冰凉的地板砖上,蹭了一手灰。后背抵到了床沿,再也没有退路。
他依旧笑着。
没说话。
只是那笑容好像更深了一点。眼神在我脸上、身上来回扫视,从上到下,从下到上。
先看我的脸。目光停在我那双因为熬夜而红肿的眼睛上,停在我苍白得没有血色的皮肤上,停在我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嘴唇上。
然后往下。
扫过我瘦削的肩膀,扫过我那件洗得发皱的白色T恤,扫过我撑着地面的、骨节分明的手。
像在评估一件……物品。
像在确认什么东西。
那目光太沉了。
沉得我喘不过气。
逃。
必须逃!
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用手撑住床板,把自己弹起来。膝盖磕在床沿上,疼得我龇牙,但我顾不上。
转身就朝窗户那边扑过去——
两层楼。
跳下去不一定死。
落在这疯子手里……
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离这个笑着的疯子越远越好!
手指已经碰到了窗沿。窗户是关着的,老旧的铝合金窗框,插销就在那里,锈迹斑斑。我伸手去够,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
然后手腕被人攥住了。
力道大得惊人。
不是那种粗暴的拉扯,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像钳子,又不是钳子。
力道精准得可怕,恰好卡在我手腕最细的那一圈骨头上,收紧。
不让我挣脱,却也没到捏碎骨头的程度。
我被那股力道往后一带,整个人失去平衡。脚底的拖鞋飞了出去,光着的脚板擦过冰冷的地板砖,脚趾徒劳地想抓住什么。
没摔倒。
他没让我摔倒。
另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卡在我的腰侧。手指收拢,把我整个人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