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这次用了力,绳子在腕上又勒出一圈热。
高档。
震动像从骨头里炸开。她长长地呜了一声,涎水被风扯成丝。身体要去,妈妈却在边缘把档位拧回中。快感悬在半空,掉不下来,也退不回去。
快门响了。很小,在风里仍清楚。
“留一张。”妈妈说,语气几乎是商量,“我的女儿,光着,绑在天台上,夜里发抖。这样的样子不该只存在一会儿。”
镜头大概又响了一下。
苏苏看不见,可想象自己被框进那一方黑暗:眼罩、口球、分开的膝、胸前风干的水痕。
脸热得发疼。
可下面那阵酸胀更疼。
她没法拒绝被拍,也没法假装自己不想要接下来的那一下。
妈妈终于把跳蛋拧到最高,同时手指捏住她风里发硬的乳尖,不重,却准。双重的刺激把她从那条悬着的线上推下去。
高潮来的时候她听不见城市了。
身体在绳和金属架里剧烈地收、放、再收,像一张拉满又松的弓。
涎、泪、汗被夜风混在一起,凉的。
对面那扇亮着的窗还在不在,她已经顾不上。
星光从眼罩边缘漏进来一点,什么也看不清,可她知道自己正被这座城市最无所谓的一层光看着。
平复是慢慢的。
妈妈先解眼罩。
星光刺得她眯眼。
妈妈的脸在那点光里显得普通,甚至温柔,嘴角那点满足也不张扬。
口球拿出来,下颌又酸又木,嘴唇合不拢,saliva暂时还听自己的话。
跳蛋抽出来时带出一声湿响,粉色硅胶在夜里发亮,全是她自己的东西。
绳子一圈圈松开。妈妈的指腹擦过每一道红痕,不揉,只经过,像清点。
睡袍重新裹上来,料子还是那么滑,这一次却像被子。妈妈把她揽进风衣里,下巴抵着她头发。
“还好?”
苏苏嗓子哑:“累。可是……空。”她找了半秒,改口,“自由。那种空。”
妈妈没纠正用词。只是把她抱起来,走向铁门。苏苏比妈妈想象中沉一点,也可能是绳子刚卸,人还软。
进电梯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排水管,水塔影子,水泥上大概还留着膝印。灯火仍在下面,一窗一窗,谁看过、谁没看过,都不会再证实。
门在身后合上。钥匙回袋。下降的时候镜子里她仍裹在那件黑袍里,领口湿了一小片,眼睛红着,却是醒的。
她会记住风先碰到皮肤的那一下,记住窗帘环滑动的声音,记住快门,也记住妈妈在水塔后面根本没有走。
记住自己在星光底下被绑着、被看着、被允许到那一头——然后被一件睡袍重新包起来,带回家。
夜还长。可天台那一段已经结束了。结束得干净,像铁门那一声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