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胸便隆起来了。
裙子在胸下收了一道极细的银丝束带,把两团高耸的软肉勒得极紧,那处鼓得惊心,像两座并拢的雪山被一道冰环拦腰束住。
偏她呼吸又浅又慢,胸脯只是微微起伏,那两团便跟着轻轻颤,颤得极缓,像涨潮时被月光慢慢推上沙滩的细浪。
腰是细的,银丝束带下几乎一把能握过来,细得让人替她担心那腰会不会被胸前的重量折了。
再下去,胯又陡然阔起来。
裙摆从腰下猛地向外推出两道浑圆张扬的弧,像两朵并蒂而开的梨花瓣,饱满,丰硕,沉甸甸地坠着。
那裙料虽长及地面,可因为极薄,每走一步,布料便贴着大腿的轮廓绷紧一瞬,大腿那截肉的形状便在裙下明明白白地晃过去——极丰腴,极白,泛着一层凝脂似的柔光。
她没穿鞋。
不,她穿了,只因裙摆太长,把那鞋面遮了个严严实实,只偶尔在她迈步时,裙摆扬起的间隙里露出一小截冰蓝色的绣鞋尖,鞋面上缀着米粒大的珍珠,光一闪,又隐没了。
她走路的样子和别的女人都不一样。
步子极稳,不疾不徐,腰背挺得笔直,头颈微微昂着,像一只被养在深宫里的白鹤下阶饮水,旁人再多再吵,也入不了她的眼。
晨风从演武场西面那片松林间穿过来,撩起她裙摆一角,露出里面一截修长丰腴的小腿,在霜白的绡纱下面白得晃眼,只现了一瞬,又被裙料合拢掩住。
她一路从月洞门走上高台,演武场上三千多号人,静得只剩风吹铜铃的叮啷声。
我站在队列里,听见前面几个外门弟子的呼吸都粗了。
有人极轻地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像被什么压住了胸口;有人拿胳膊肘去捅旁边的人,压低了嗓子说了半句话,后半截咽回了肚里。
我甚至听见斜后方一个玄院同窗,喃喃了一句“今日算没白来”,声音又低又哑,像含着一口没咽干净的涎水。
我盯着自己的脚尖,把攥剑的手又紧了紧。
她走上了高台,侍女将最上首那张铺着银狐皮的紫檀大椅往后挪了半寸,她侧身坐下,动作极轻,裙摆从椅面上滑下去,堆在脚边,像一小汪化了的雪。
玄老站在她椅子后方一步的位置,垂手侍立,像一截老树桩钉在那里。
而大长老轩辕胜从台子另一侧走上来,在她旁边的椅子上落座,两人之间隔了一条长几,几上摆着一只白瓷茶壶和两只薄胎青盏,茶壶嘴微微冒着热气。
大长老今日穿了件墨青色的直裰,宽肩厚背,面容方正英武,颌下短须修剪得齐整,嘴角微微含着笑,气度极稳,往台上一坐,像把半座高台都压下去了。
他落座时偏过头,朝母亲低声说了句什么,母亲面纱微微动了一下,看不出是点头还是没动。
但高台上几位长老见状,都极自然地移开了目光,像没看见。
我盯着那茶壶上袅袅的热气,心里翻着另一件事。
昨夜我又去了玉竹峰。
我没进殿,只在殿外石阶上站了半个时辰,殿门关着,里面静得像没人。
我想起那日试剑大会惨败后,母亲传音给我那四个字——“你真令我失望”。
那四个字像一根生了锈的针,从我左耳一直穿到右耳,每天夜里都在脑子里转。
我翻来覆去想了几天,想出一个结论:她是气我输得太难看。
她是我娘,我输成那样,她当然失望。
我要把这个失望收回来。
今日,试剑大会再开,我要当着全宗的面,把上个月丢的脸赢回来。
执事长老敲了第二通铜钟,全场安静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被扩音石放大,嗡嗡地滚过整个演武场:“天灵宗第三十七次月试剑大会,现在开始!第一轮,玄院甲组,黄院丙组,上台!”
我深吸了一口气,提剑往台下东侧候场区走。
衣摆被晨风掀起来又落下,我把它们压回腰侧,在候场石阶最下一级停住。
正前方那方圆形擂台被晨光照得发白,四角石柱上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叮作响,像在等什么人。
我盯着那方石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让娘看看。